冯总管看着一手带大的少年殿下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他招手取来披风,上前给怀王披上。
殿下,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如今封地周遭各个势力都对咱们虎视眈眈,北边蛮子、南边朝廷、还有那些暗中观望的……
咱们只有熬过这段时间,真正成长起来,才有跟其他势力拼一拼的实力。
怀王又哪里不知道这些。
他站在廊下,冷风扑到脸上,倒让他更清醒了些。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叹气。
知道归知道,可心里还是堵得慌。
冯总管心疼地望着他,却到底没有再接话。
此时,离开的马车里,陆天明坐在车厢一侧。
借着车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秦朗腿上的伤,又看向陆青青。
青青、小朗,今儿到底生了什么事?
你们怎么会受伤,那朱三爷又是咋回事?
陆青青靠在车壁上,把傍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陆天明听完,眉头紧锁。
那朱三爷的名头我也听过!
这几年,他仗着跟老怀王的关系,在府城这些年确实没少敛财。
不过,我也没想到他行事竟如此嚣张,在府城竟都敢当街抢劫杀人!
幸好,你们反应快躲过了!
他说着,轻叹口气。
今儿怀王殿下顾忌朱三爷大儿子,判了五年矿监。
但我估计,朱三爷父子不会这么轻易认了。
这事,怕是等朱三爷那大儿子得了信,还得折腾。
陆青青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逃了。若是敢逃,倒也正好省了我再费心思。
陆天明和陆元泽都知道她的意思,却并没有劝说。
两人都是见过血的,对于朱三爷那种蛀虫本就看不惯。
再加上受伤的是亲近之人,便更不会对朱三爷有什么好感。
陆元泽低头琢磨了片刻,开口道:
青青,这事你别插手了,我来安排!
这些日子我会在矿监那边安排上人手,好好‘照顾’下那位三爷。
那人不是个能吃苦的,怕是捱不了多久就会外逃。
矿监那边对外逃犯,向来只有一条政策,杀无赦!
陆青青闻言,抬头看过来,会不会真让他逃了?
陆元泽笑起来。
那矿监的建造图纸,还是我批的。
整座矿监建在山里,里里外外全是守卫。
就算是只鸟,都别想飞出去。
除非他把内外三层守卫全买通,否则绝无可能。
而内外三层护卫,分别隶属王府不同势力。
想要三层全部打通出来,除了怀王本人批准,怕是没人能办到。
陆青青听他这么说,才熄了想要自己动手的心思。
她靠着车壁没再说话,但攥着袖口的手慢慢松开了。
说话间,马车穿过两条街巷,停在了宅子门前。
陆元泽和陆天明合力,将秦朗从马车上搀下来,又一路抬到屋里的躺椅上,小心翼翼地把他那条伤腿搁在垫高的软枕上。
忙活完这一切,陆天明直起腰来,揉了揉腰。
视线扫过,看到半敞着门的侧屋里头堆着几只大箱子。
盖子没合严实,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布匹、药材、零嘴和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愣怔了一下,转头看向陆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