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兰因……”
比比东从地图上拿起一枚白色棋子,棋子雕着一只似羊非羊的魂兽。
“先查清她体内的三股力量,极致之冰来自光翎,天使之力牵涉供奉殿,雷霆之力尚无确切来源。”
菊斗罗问:“若她执意护着那只兔子,和我们作对呢?”
比比东将白棋放在核心区外。
“隔开她们,不要伤兰因,也别让供奉殿的人抢先接触她,她与那只柔骨兔走得越近,越容易成为一根牵引魂兽的线。”
棋子落下,声响轻微,整张地图却随之凝住。
“这一次,教皇殿需要耐心。”
比比东转身走向长阶,她的影子穿过地图,依次遮住森林、城镇与那枚白棋。
“猎物走出巢穴时,网才有意义。”
圣女殿内,雨水沿着尖拱窗缓缓滑落。
胡列娜将一卷密令放在桌上,邪月坐在对面,指节抵着杯沿,迟迟没有饮茶。
“老师让我参与星斗森林的布防。”
胡列娜把密令推过去:“外围封锁暂时不变,等下一次行动,菊、鬼两位长老会亲自带队。”
邪月扫过密令,神色平静。
“黄金一代全员同行?”
“嗯。”
胡列娜抬手揉了揉眉心。
“目标仍是小舞,老师要活的。”
邪月翻过密令,视线落在末尾,那里另有一行字。
遇兰因,避其锋芒,不得擅伤。
他的手指停了一瞬。
窗外的雨声密了些,敲在玻璃上,泛出清冷的银光。
“哥哥,你在看什么?”
胡列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邪月伸手合上密令,表情无波无澜:“行动规矩。”
“哥哥。”胡列娜托住下巴,目光落在他脸上:“你从刚才起,一直在看兰因的名字。”
邪月端起茶杯,故作冷静地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入口带着一缕涩意。
“她掌握着能够困住魂斗罗的幻境,又受供奉殿庇护,行动中遇见她,任何判断失误都会带来麻烦。”
“只是这样?”
胡列娜轻轻挑眉。
邪月默然不语。
星斗森林那次,她放他离开,给了武魂殿一次体面撤退的机会。
若菊、鬼斗罗亲临,事情便没有那么容易收场。
“你很少替任务之外的人考虑。”
胡列娜继续说道:“总决赛时,她把黄金一代的休息室砸了一半,你那时候还想审她,现在倒开始担心她会遇上麻烦了?”
“你想多了。”
邪月将茶杯放回原处,杯底磕过银托,出一声轻响:“娜娜,你刚回来,先把自己的伤养好,星斗森林的事,等教皇冕下正式下令再说。”
话题被截断得很干净。
胡列娜看了他片刻,唇角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终究没有追问。
隔着一面雕花墙板,一株不易察觉的蓝银草贴在通风口内侧,叶片薄如蝉翼,静静收拢。
唐三坐在桌前,一枚尚未完成的机括躺在掌心,金属表面映着窗外湿冷的天光。
他的手指久久没有落下。
小舞,十万年魂兽。
活捉。
还有兰因。
几句零散的话在脑海中重新排列,逐渐拼成一幅清晰的图景。
武魂殿没有放弃星斗森林,此前的撤军只是一段沉默,他们现在封锁外围,控制物资,等待核心区自行露出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