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急得用日语劝人排队,越劝越乱。
徐芷柔不看人。
第十四排。
她右手开始疼。
顶针压在旧伤上,疼得很实在。她把手指往掌心收了一下,又放开。
林跃看见了,想说话。
徐芷柔先开口:“水。”
林跃把杯子递过去。
她左手接过,喝了一口,杯子还回去。
“别喊。”
“我没喊。”
“你脸上写着要喊。”
林跃闭嘴。
老织机低声提醒。
【第十五排,右边第六十二经别压死,花尖会塌。】
徐芷柔脚下换位,第三踏板半踩,右手送梭时轻了半分。
啪。
花尖起来了。
人群里有人吸气。
这声不大,却够三井听见。
十点二十,三井健次郎到了西馆。
他身后跟着翻译和沈子墨。
沈子墨今天穿了深色西装,领带打得端正。东馆那件“复原品”已经展出,他本该守在那边。
可他来了。
徐芷柔没有停。
第十八排。
三井看着展位前围的人,脸上的客气薄了。
翻译凑到他耳边说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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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问:“徐小姐,现场展示是否经过组委会批准?”
翻译照说。
林跃差点跳起来。
“昨天不是他们让现场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吗?”
徐芷柔把梭子从左送到右。
啪。
“请三井先生去看规则。”
翻译不太敢直译。
三井听懂了“rue”这个词,脸往下压。
沈子墨看着布面。
第十九排落下,莲心出来了。
那一小片花心,收得极紧。
沈子墨终于开口:“你母亲没织到这一步。”
徐芷柔换踏板。
“所以你看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