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一口,苦得眉毛都差点离家。
“日本人早上就喝这个?”
“你可以不喝。”
“买了不能浪费。”
她又喝了一口,表情比刚才更难看。
宋止戈忍了忍,没忍住,低头笑了。
徐芷柔横他。“好笑?”
“没有。”
“你笑得太不专业。”
宋止戈把咖啡拿走,换了一瓶热牛奶给她。“喝这个。”
徐芷柔接过去,手被他托了一下。她右手缠着纱布,只能用左手拧瓶盖,拧了半天没开。
宋止戈拿过去,开了,再递回。
动作太顺。
顺得徐芷柔喝了两口才想起来问:“你是不是把我当伤员养了?”
“不是。”
“那是什么?”
“祖宗。”
徐芷柔差点呛住。
下午,徐芷柔回展馆看了一趟。
西馆二层比昨天热闹。评审结果公布后,原本冷清的展位被围了三层。组委会临时加了隔离带,还把她的证书复印件摆在旁边。
林跃守在织机边,腰板挺得很足。看见她来,立刻汇报:“当家,上午来了六拨媒体,三拨买家,还有一个老外想摸布,被我拦了。”
“怎么拦的?”
“我说手套消毒程序没走完。”
“谁教你的?”
“从周哥电话里教的。”
徐芷柔点头。“学得快。”
老织机却不太满意。
【他站得太近,挡我半边脸。记者拍出来我不完整。】
徐芷柔扶额。“你一台织机,哪来的脸?”
【前横梁就是脸。】
林跃听不见,还在给她递文件。
有几份意向书。法国博物馆想借展,德国纺织协会想邀请她做技术演示,还有一家香港公司想订一批高级定制面料。
徐芷柔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金额,眼皮才抬了下。
“这家可以谈。”
林跃凑过来。“哪家?”
“香港的。”
“为什么?”
“给钱爽快,废话少。”
老织机插嘴。
【我也喜欢这种。】
傍晚,三井的车准时到酒店门口。
徐芷柔换了一件深色长裙,外面披大衣。头是宋止戈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