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柔回西厢房,没躺,坐到桌前拿笔。
王小莲拿不出真凭实据,就编脏水,编得越难听,越容易传开。
找她摊牌没用,她会说信不是自己写的。
一封封辟谣更慢,等澄清完,工坊已经被搅乱。
徐芷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源头。
王小莲帮刘保全,图的是钱。
她手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镇上的闲话和人情,谁家有短,谁家怕丢脸,她都知道。
这种东西在小地方,比明刀更难防。
徐芷柔划掉源头,又写:让她没空。
王小莲烧过高德明的信,烧过钟所长的信,还烧过两封商业局的信。
她怕查。
高德明停职,组织上迟早会翻他身边的人,王小莲这些年的往来,经不起细看。
可铁皮箱和电线杆说过的话,拿不出去当证据。
证据得是纸,章,人证,物证。
钟所长那里或许还留着回信,县工商局也能查,但这条线不能由她出面,绕远了,还容易暴露目标。
徐芷柔视线落回桌面那封匿名信。
最简单的路就在眼前。
恐吓工人,扰乱生产,拿去派出所报案。
只要公安叫王小莲问话,她那两封没送出去的信就得压住,笔迹一比,她想撇也撇不干净。
这不是告状,是报案。
徐芷柔把信收好,吹灯睡下。
凌晨四点,院墙外电线杆把她吵醒。
“刘保全三点退房,没等天亮就走了,前台说他脸色难看,提着皮箱往汽车站去了。”
徐芷柔睁开眼。
电线杆又说:“他走前在旅社门口抽烟,把纸条撕碎丢进排水沟,纸条上写着:这女人不上当,另想办法。”
刘保全撤了。
三千块追不回,徐记这条路也搭不上,他不肯继续耗。
王小莲没了刘保全的钱,还会不会停手?
不会。
高德明只是停职,还没倒透,她还在赌他翻身。
床板打着呵欠插话:“别只防守,王小莲手里还有两封信,你得比她快。”
天亮后,徐芷柔第一件事就是叫来赵小英。
“上午去镇派出所报案,就说有人匿名恐吓你,要求公安调查。”
赵小英接过信,愣了片刻,“我自己去?”
“你是受害人,你去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