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
宋止戈的手从膝盖移到椅背上,身体前倾了两寸。
一个穿保洁服的人推着垃圾车慢慢过来了。中等身材,走路带着点驼背,脑袋往展位里面探。
走到号前面,那人停了。
他看见了两个人坐在里面。
垃圾车的轮子在她脑子里骂了一句:“完了,两个人,他妈的陈维国说只有一个。”
李四愣了两秒,推着车继续往前走,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宋止戈没追。
“不抓?”徐芷柔问。
“他没动手,抓了说不清。”
徐芷柔点头。现行犯才有用,空手来空手走,抓了反而给马建军留话柄。
“明天他还会来。”
“明天我在丝箱旁边装个东西。”宋止戈靠回椅背,“谁碰箱子,我这边立刻知道。”
“什么东西?”
“鱼线。拴在箱盖和椅子腿上,一拉就响。”
土办法,但管用。
凌晨一点,林跃翻了个身,呼噜声断了一下,又接上了。
宋止戈看了他一眼。“叫他起来?”
“让他睡吧。”
徐芷柔把油布往上拉了拉,靠在椅背上。困意上来了,眼皮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头歪到了一边,磕在什么东西上。硬的,带着体温。
是宋止戈的肩膀。
她半梦半醒间想抬头,宋止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压得很低。
“别动。”
她没动。
折叠椅腿在地上轻轻响了一下——是宋止戈把椅子往她这边挪了两寸。
肩膀的角度刚好,不硌人。
徐芷柔闭着眼,没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林跃的呼噜声突然断了。他坐起来,揉着眼睛往四周看。
看见两把椅子并在一起,徐芷柔的脑袋靠在宋止戈肩上,宋止戈的脑袋微微偏向她那一侧,两个人都闭着眼。
林跃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拿起水壶去找饮水处。走出三步,回头又看了一眼。
宋止戈的眼睛睁开了,正看着他。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闭嘴。
林跃缩了缩脖子,抱着水壶跑了。
展会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