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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现场测试（第2页）

沈从周搂住陈月娥，两人站在洗茧间门口，眼眶都红了。

吴处长看着卷轴上的新丝，对方志远交代：“列入重点扶持企业名单，年底省里技改专项资金，给她留一个名额。”

方志远记下。

田中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翻译将文件放到桌面上。

“田中织株式会社正式采购合同，批五千匹，单价按国际丝价结算，比国内市价高百分之十五，预付款四成，签约后十五日内到账。”

徐芷柔翻完合同，确认交货期为三个月，品质标准与今日验收一致。

“尾款什么时候结？”

“验货合格后三十日内，电汇。”

徐芷柔看向宋止戈。

他没有说话，只从裤兜里伸出左手，朝她竖起拇指。

“合同我签。”

田中与她分别签字，双方各留一份。

吴处长带人离开，田中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三号机，随后对翻译说了句话。

翻译没有解释，院门外的石板却把话传进徐芷柔耳中。

田中说，这台机器比预想中粗糙，出的丝却比预想中好，他一路都在想，究竟是机器厉害，还是操作的人厉害。

汽车驶出巷口，院里安静下来。

林跃拍着大腿：“成了，真成了！”

赵小英扶着三号机起身，腿还在软。

周大爷走到巷口，回头喊道：“小徐，明年的茧子我给你留着，别人来收也不卖。”

徐芷柔应了一声，收好合同，转身走向偏房。

宋止戈已经回到工作台前，左手拿铅笔计算新订单，右手搁在桌面上，纱布边缘渗出了血。

“手又磕了？”

“拧螺丝蹭的，不碍事。”

桌面告诉她：他刚才疼得手指抖，全靠左手撑着，田中检查底座时，后背的汗湿透了衬衫。

徐芷柔取来药盒。

“手伸出来。”

“真不用。”

“伸。”

宋止戈把右手放到桌上。

她拆掉旧纱布，用碘酒重新处理伤口，又将虎口和手背缠好。

“三台机器四十五天，你手废了拿什么交货？”

宋止戈看着她的手指绕过纱布，始终没有接话。

桌面又说：他在数她的手指碰了自己几下，一共七下。

徐芷柔收好药盒，走到门口。

“晚上吃什么？”

宋止戈抬头：“你做？”

“你手这样，总不能让林跃做，他上次炒的菜，狗都不闻。”

宋止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桌面告诉徐芷柔：他笑了一下，很短。

傍晚，徐芷柔在灶房炒了四菜一汤。

林跃端菜时偷拿一块红烧肉，赵小英用筷子敲在他手背上。

“这盘给宋工补身子。”

“当家说了？”

“她特意切的大块，你看不出来？”

林跃缩回手，目光在偏房和徐芷柔之间转了一圈，最后闭上嘴。

饭桌上，宋止戈用左手夹菜，肉掉了两次。

徐芷柔没抬头，用公筷夹了一块放进他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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