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干啥?”
“带上秤,去周大爷家收茧子。今天有多少收多少。”
徐芷柔点出三百块钱递给他。
“现款结清。”
沈从周拿了钱。
推着板车走了。
中午。
沈从周拉着满满一车茧子回来。
额头上全是汗。
“当家,真让你猜准了。”
他把板车停在院子里。
“我刚到周大爷家,县城就来人了。开着个小货车。”
“那人说每斤多给两分钱,让周大爷把茧子卖给他们。”
徐芷柔倒了杯水递给他。
“周大爷怎么说?”
“周大爷问他要现钱。那人拿不出来,说先打白条,过两天给。”
沈从周喝干了水。
抹了抹嘴。
“周大爷直接把人骂出去了。说白条擦屁股都嫌硬。”
“我当场把现钱点给周大爷,连旁边几户的茧子也一起收了。”
徐芷柔把账本合上。
陈维国的钱全压在省二丝厂那批库存里了。
他手里没有现钱。
没有现钱。
在乡下收不到一根蚕丝。
两天后。
宋止戈和林跃从省城回来了。
雇了一辆大卡车。
车斗里装满了轴承齿轮和传动轴。
卸货的时候。
林跃满头大汗。
“当家,省城出事了。”
徐芷柔拿毛巾递给宋止戈。
宋止戈用左手接过。
擦了擦脸。
“什么事?”
“省纺织进出口公司把陈维国的贸易行给查了。”
徐芷柔停下动作。
林跃压低声音。
“陈维国把省二丝厂那批残次品,卖给了一个温州客商。”
“温州客商拿去做成绸缎,结果一洗全缩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