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冬九懊恼地想,方才她就该向巫慈拒绝,反正她都不饿。好半晌,她才缓过神来,后退几步远离巫慈。
巫慈站在原地未动,只是抬手将脖间残留的血迹擦干净。
“你还不走吗?”巫冬九不满地问道。
她对于两人的赤裸相待并不排斥,只是纯粹不喜欢巫慈一直待在她的身边。他似乎将自己代入了她的阿那,总是爱约束着她。
巫慈解释道:“再等一等。”
巫冬九烦躁地转过头不去瞧他,双手故意在水面上挥来挥去,弄出巨大的声响。
直到某刻,巫冬九察觉到后背似乎传来热气,她正想转身去瞧,结果发现巫慈将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手心的温度烫得可怕,巫冬九转头看向巫慈,发现他一向苍白的脸上竟然也泛起了红。
“你……”巫冬九微微蹙眉,犹豫问道,“怎么了?”
“……温度降不下来。”巫慈的声音也变得沙哑,“帮一帮我,求你。”
巫冬九原本想要躲开,然而听见那声“求你”时,她又莫名地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滚烫的身体彻底贴上巫冬九。
巫慈垂头,将下颌靠在巫冬九的肩膀上,缓缓地呼吸,却仍然不小心将呼出的热气打在巫冬九的脖子上。
而巫冬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甚至感受到巫慈双手将她环住,叠交着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痒、烫、困,这是巫冬九仅剩的想法。她只希望巫慈的体温快些降下来,然后离她越远越好,越远越好……巫冬九的眼皮渐渐发沉,巫慈的温度太高,熏得她昏昏欲睡。
“你好了吗?”巫冬九忍着倦意道。
可是她并没有听见巫慈的回应。
巫冬九已经进入梦乡,隐隐约约中,她察觉到一丝冰凉触上她的耳垂。那抹感觉瞬息即逝,仿佛只是她的错觉。而后,巫冬九听见巫慈的声音:“好了,阿九……”
巫冬九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每次她进食完,就会躺在床上睡觉,而一睡醒,便已过去两三天。
她隐约还记得进食那晚发生的事情,脑袋清醒过来后,巫冬九气得牙痒痒,巫慈竟然用她来降温。
下次她一定将巫慈吸干!
巫冬九起床穿好衣物,在衣柜翻找之前的衣物,发现它们都被巫慈整齐地摆放衣柜里。可奇怪的是,巫冬九没有找见徐长明给她的手帕。
她今日还想找他要糕点吃,没有手帕,该怎样将糕点装走。
巫冬九怒气冲冲地去找巫慈,然而推开巫慈的房门时,他正慢条斯理地更换衣服。
她才不管巫慈有没有换好衣衫。巫冬九走到巫慈面前,伸手朝他索要:“巫慈,我的手帕呢?”
巫慈先是定定地瞧她几眼,随后才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手帕:“我瞧你之前那条脏了,给你换了条新的。”
巫冬九盯着崭新的手帕,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偏偏说不出有何不对劲。心里那抹气没有消散,反而四处乱撞着。
她似抢般拿过手帕:“我还要我之前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