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刚走进教室就开始犯困,他半垂着眼,慢吞吞地朝后排走去。
这门选修课是物理学史,一门枯燥乏味且不需要抢的课。
说实话,温觉对物理学史不感兴趣。
他选这门课醉翁之意不在酒,纯粹是因为闻越也选了这门课。
闻越是谁?此人刚入学就凭借一张硬帅的脸血洗表白墙,比他那张帅脸更权威的是他那耀眼的成绩单和沉甸甸的奖项,校园里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温觉喜欢闻越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温觉害羞慢热,“追”了闻越一个月,还停留在故意路过再偷看两眼的阶段。即使现在和闻越选了同一门课,温觉都没敢主动跟闻越说过一句话。
临近上课,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
温觉百般聊赖地支着脑袋,四处乱看。
视线移动到侧窗外时,他忽然坐直了身体。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侧窗外的走廊。
隔着反光的玻璃,那人俊美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辨。他自窗前走过,玻璃窗上掠过一道光影,如同寒山冷涧,干净而清冽。
温觉顿时精神了,拿出手机给朋友发消息。
温觉:【我看到他了[哭]】
朋友:【?】
朋友:【谁】
温觉:【他】
朋友:【他?】
温觉:【他。】
朋友:【。】
朋友:【ok】
等这段毫无意义的对话过去,闻越已经走进教室了。他站在门口,视线在虚空中缓慢逡巡,落在后排的空位上。
空位旁边的少年有一双生动水灵的眼睛,他瞳色浅,蜜糖那样清透。
闻越一看过去,那人就如惊鹊般移开了视线。
温觉正在狂按手机,连发了十个抓狂表情包。
温觉:【卧槽!!!】
温觉:【他好像朝我走过来了】
温觉:【怎么办sosssss】
朋友:【你先冷静】
温觉:【好我冷静,然后呢】
嘴上这样说,温觉心中一点也不冷静。如果可以咆哮出声,教室屋顶已经被他掀飞了。
定睛再看,朋友已经发来了解决方案。
朋友:【然后正确使用你的脸就行了】
温觉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他又不是那种看脸的人!】
不怪温觉用这张漂亮的脸搞暗恋,闻越对待陌生人冷淡疏离,就算追求者貌若天仙,他照样连眼皮都懒得抬,每根头发丝都写着“生人勿近”。
这种人追起来的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的,校园表白墙上的失败案例都可以出本书。
朋友又想出一计:【不然你就假装没带笔找他借,顺理成章开始跟他聊天,再故意忘记还笔,第二天还能用还笔的理由再找他】
温觉还是觉得不行:【这么多人,我找他借笔?】
纠结的间隙里,闻越已经离他越来越近,快要走到他这一排了。
温觉手忙脚乱地给朋友发了个表情包,结束对话。
他拿起笔翻开书,装模作样地凹出一副醉心学习的样子。
直到有人屈指在他书页上轻轻敲了敲。
温觉抬起头,心跳倏地加速。
闻越正站在他旁边,微微低着头,礼貌地开口:
“同学,这里有人吗?”
温觉紧紧攥着自己手上的笔,脱口而出:“我只有一支笔不能借你。”
温觉说完立刻就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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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课是在懊悔中煎熬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