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庞立业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
刚放下公文包,林意秋快步从房间里冲出来,语气急迫地问道:“见到舅舅舅妈了吗?”
庞立业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人关在监所里,在认罪认罚前,不允许家属探望。”
林意秋皱了皱眉,眼神透着几分怀疑:
“之前小姨被派出所拘留,我可以去探望送日用品,怎么现在不行?”
是不是立业嫌丢人,根本没有向监所提交探望申请?
庞立业一眼看出妻子的想法,顿时气得胸口闷堵,不自觉拔高声量:
“你小姨是行政拘留,你舅舅舅妈是刑事犯罪,这能一样吗?”
哇哇哇——
次卧里突然响起孩子的哭声,紧接着房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抱着豆豆走出来。
她一边低声哄孩子,一边怯怯地劝说夫妻俩:“你们不要吵架,孩子刚退烧,不能再受惊了。”
庞立业的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走过去心疼地接过女儿哄:“不哭不哭,爸爸没有说你,豆豆不哭……”
豆豆哭的更加大声,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庞立业手足无措,对这个体弱多病又爱哭的女儿,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林意秋被吵的心烦,皱紧眉头呵斥道:
“别哭了,就是你天天哭,家里才会这么多事!”
庞立业勃然大怒:“林意秋,你说的是不是人话?豆豆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林意秋第一次被如此斥责,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气愤之下用力推了庞立业一下:
“你竟然骂我不是人,庞立业,你没有良心!”
庞立业被推的踉跄几步,胳膊肘的麻筋撞到墙角,震得他手一松差点把孩子摔到地上,好在反应快及时收住了。
“林意秋,你什么疯!”
庞立业吓出一身冷汗,抱紧怀里的孩子低声怒斥:“你哪有一点当妈的样子,简直不可理喻!”
明明豆豆刚出生那会,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月子里都不让豆豆离开她的视线。
他抱豆豆的时间长了,她还会吃醋怕豆豆不亲她。
现在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对豆豆越来越没有耐心。
先是让她小姨千里迢迢来都带孩子,前两天又偷偷雇了小蔡这个保姆。
她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除了给豆豆喂奶外,几乎不会主动抱豆豆。
庞立业越想越生气,想不懂林意秋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好好好,我没有当妈的样子,那你去给她找个后妈啊,看后妈会不会把她当亲生的疼!”
林意秋被庞立业的态度刺激到,开始口不择言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庞立业脸色涨红,失望地看了林意秋一眼,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扭头就走。
他怕继续待下去会活活气死。
刚走到院子里,庞立业就被寒风吹的头顶一凉。
看着怀里刚退烧的女儿,他转身回屋把孩子交给手足无措的保姆蔡新梅,没有多看林意秋一眼,就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意秋恨恨地盯着男人的背影,攥紧手心气得眼眶通红。
结婚才多久啊,他就敢这么对她。
要是、要是舅舅舅妈被抓,真是因为十九年前李代桃僵东窗事,妈妈和继父恐怕不会再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