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劲擦了擦脸:“我来照顾你。吃的穿的用的,全归我管。”
从那天起,郁澍就魔怔了。
他每天只去医馆看半日的诊,剩下半日守在家里寸步不离。
谢棠晚想下床倒杯水,他一个箭步冲过来,谢棠晚想自己去院子里晒晒太阳,他搬了藤椅铺好垫子,扶着她走。
谢棠晚被他紧张得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瓷做的,摔一下也碎不了。”
郁澍不听。
他钻在灶房里没日没夜地琢磨美食,谢棠晚孕吐厉害,吃什么吐什么,他就一样一样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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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现她居然能吃下酸梅干拌白粥,高兴得在灶台前转了三圈。
那天早上,他刚端着一碗酸梅粥进卧房,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个老头拎着药箱大步走了进来。
陈明仲。
谢棠晚看见师父来了,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陈明仲把药箱往桌上一扔,也不废话,伸手就搭上了她的脉。
他闭眼诊了一会儿,眼皮掀开,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前三个月要小心。脉象虽稳,但你这些年奔波劳碌,底子并不算好。该卧床休息就卧床休息,该滋补就补,千万别逞强。”
郁澍在旁边竖起耳朵听,听完这句,第二天就把谢棠晚的卧房门槛给拆了。
谢棠晚问他拆门槛做什么,他说:“师父说了,你前三个月不能绊到脚。”
陈明仲在宅子里住了三天,开了一堆的方子,从安胎的到调养的,从日常食补到万一见红的应急药,事无巨细。
临走时,他看了一眼郁澍,难得夸了一句:“这小子熬药的火候倒是挺准。”
郁澍被他这么一夸,耳根又红了。
花辛夷隔了两天才得知消息。
她当时正跟轩辕拓海在院子里下棋,沈砚跑来报信,说福安公主有喜了。
花辛夷手里的棋子掉在棋盘上,腾地站起来,扔下轩辕拓海和沈砚就往外走。
她没去宅子里看谢棠晚,先去布庄扯了一堆棉布回来。
轩辕拓海追到了布庄门口,看见她怀里抱着十几匹布,一头雾水:“你买这么多布做什么?”
花辛夷斜了他一眼:“做小衣裳。没做过?”
“孩子还没这么早生呢,你急什么。”轩辕拓海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伸过去替她接了那些布。
花辛夷瞪他:“你管我。我喜欢我乐意。你做外公的不上心,我做外婆的上心。”
轩辕拓海被她这句话砸得愣了愣神,半晌没说话。
他抱着布跟在花辛夷后面往回走,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花辛夷回去之后做起了小衣裳。
她把布在院子里铺开,裁了小块比划着。
活了三十年没动过针线的人,这会儿捏着根绣花针跟打仗似的。
谢棠晚有一天去看她,正好撞见她把一块布缝歪了拆拆了缝,满头大汗。
“花姨,不急,孩子还早着呢。”
“我乐意,”花辛夷头也不抬,“你别管我,回去好好躺着。陈老头说了你要多休息。”
谢棠晚被她赶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经过福安医馆门口,她不禁停住脚步。
医馆里忙忙碌碌,郁澍坐在诊台后面给病人看脉,旁边的药柜前一个少年正在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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