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来的时候,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谢棠晚。
谢棠晚点头:“您老轻点。”
镇北王弯腰,小心翼翼把郁念安接过来。
男婴在他怀里动了动,他又不敢换姿势,就那么端着,像端着一碗满满的热汤。
“这小子,”轩辕拓海低头看着郁念安的小脸,声音压得很低,“长得像他爹。”
他又侧头看了看谢念晚:“这个像你。眼睛像。”
谢棠晚没说话,眼皮沉重。
郁澍注意到了,凑到榻边:“晚儿你睡吧。我守着。”
谢棠晚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嘴角弯了一下。
她慢慢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终于闭上了眼睛。
屋里安静下来。
郁念安在轩辕拓海怀里打了个小哈欠,嘴张得圆圆的。
谢念晚在郁澍怀里哼哼了两声。
郁澍低头看了她半晌,小声说了句什么。
轩辕拓海没听清,问他:“说什么?”
郁澍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我说,妹妹别怕,哥哥在这呢。”
他这话是对谢念晚说的,可眼睛却看着榻上睡着了的谢棠晚。
……
龙凤胎办满月宴这天,郁家挤满了人。
廊下挂了十几盏红灯笼,柱子都贴了红纸剪的“福”字,地上铺了两条红毯,从正房门口一直铺到院门。
院子里摆了三张八仙桌。
谢棠晚刚出了月子,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
两个孩子在正房的摇篮里睡着,她隔一会儿就要进去看一眼,出来了又忍不住朝里面张望。
第一个到的客人是沈砚。
江南富出行排场大,可这天他是自己来的,连个随从都没带。
他一路从院门口走进来,嘴角带着微笑,那双眼睛一进来就锁在谢棠晚身上。
“满月大吉。”沈砚把两个红袋子递过去,“长命锁。一个金的,一个银的,哥儿和姐儿一人一个,别抢。”
谢棠晚接过来,袋子沉甸甸的。
她打开看了一眼,金锁刻了麒麟,银锁刻了貔貅,做工精细。
“沈叔破费了。”谢棠晚把袋子收好。
沈砚摆摆手,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破费什么,将来你这两个孩子长大了,让他们去沈家的铺子里当掌柜,我的钱不就又回来了。”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旁边的丫鬟都笑了。
谢棠晚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摇了摇头。
第二个到的是秦红袖。
听风楼楼主换了件暗红色的窄袖骑装。
她轻功好,进门的时候半点声响都没有,站在台阶上看了看摇篮里的两个孩子,才从腰间解下两块玉佩。
“西域来的暖玉,戴在身上冬暖夏凉。”秦红袖把玉佩放在摇篮边上,两块玉一左一右,一块雕了如意,一块雕了平安扣。
她蹲下身,凑近了看了看郁念安,又看了看谢念晚,脸上的表情软了些,“像你。”
谢棠晚说:“秦姨坐。”
秦红袖点了点头,走到院子角落的竹椅上坐下了。
第三个来的,动静就很大了。
花辛夷是从后墙翻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