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碗放在小几上,走到花辛夷另一侧坐下。
“叫念棠吧。”
谢棠晚愣了一下:“念棠?”
“轩辕念棠。”花辛夷接过话,嘴角带着笑,“是纪念你的意思。”
谢棠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堵得厉害。
她低了低头,再抬起来眼圈有点红,嘴上却笑着说:“那这孩子岂不是一辈子都得记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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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拓海哼了一声:“记着你不是应该的。”
花辛夷伸出手指头轻轻碰了碰襁褓里那张小脸,小家伙觉得痒,嘴瘪了瘪又松开。
“念棠,轩辕念棠。”她叫了两遍,声音越来越低。
谢棠晚出了产房的门,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她抬头看了看天,眼角有些湿润,拿袖子飞快抹了一下。
几天后,顾清让回来了。
他从边关赶回来还是临时请的假。
顾清让收到信说义母生产,马不停蹄跑了三天三夜的路。
顾清让一身甲胄都没来得及换,丫鬟领着他进了内院。
花辛夷靠在榻上,轩辕念棠就睡在她身旁的摇篮里。
顾清让走到摇篮边上,弯下腰,两只手撑着膝盖,把脑袋凑近了去看。
摇篮里那个小家伙睡得正熟。
“这就是小妹妹?”顾清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了她。
花辛夷笑着说:“念棠。”
顾清让又往前凑了凑,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
“我又多个妹妹了。我回去跟营里弟兄们说,我在家排行老七了。”
谢棠晚端了汤进来,听见这话笑着问了一句:“你原来排行老几?”
顾清让掰着手指头数:“义父义母加起来算两个,你算一个,念安念晚算两个,加上念棠,我可不是老七么。”
他说完,走到榻边给花辛夷请了安。
花辛夷摆摆手让他起来,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瘦了,黑了,又问起边关的情况。
顾清让一一答了,答到第三句就开始嘿嘿笑,被花辛夷拍了一下后脑勺。
半个月后的一场婚礼,比镇北王成亲闹出来的动静还要大。
沈府张灯结彩,光灯笼就点了三百多盏。
流水席从三天前就摆上了,城里的达官贵人来了大半。
新郎官沈砚换了一身新郎袍子,头上戴冠,胸前挂了红绸花。
他这辈子富甲一方,什么排场没见过,可站在喜堂上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秦红袖盖着红盖头被人扶进来,听风楼女楼主平日里穿惯了夜行衣,如今穿着大红嫁衣,走路都不太会走了。
她的喜服是沈砚专门找人定做的,绣了百鸟朝凤,裙摆拖了很长。
礼成之后,沈砚掀了盖头,低头看着秦红袖的脸。
秦红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看什么。”
沈砚由衷夸赞:“好看。”
秦红袖把脸扭过去,耳根子红了。
闹洞房的人散了,沈砚坐在床边,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秦红袖问他是什么,他把册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这是沈家所有的产业,全在这里。”沈砚把册子往秦红袖手里一塞,“我这辈子赚的钱,一半给你,一半给孩子。”
秦红袖低头翻了翻,前面几页是总账,后面是各家铺子的明细,每页都盖了沈家的印。
她合上册子,抬头看他:“孩子还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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