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少女的鼓励,姜逸想要说“谢谢”,又觉得太过生疏,但不说“谢谢”,似乎也不太好。
“收到了哦!你的加油。”他坐姿端正,气势昂扬。
妮露从中看见了神明的风采。
虚弱但绝不会被困难打倒。
“听菌人祭司说,你打听了森林王的故事……”姜逸的话,使得妮露脸颊微红,如红云。
“那么,也和我说说,你这段时间的故事,怎么样?”
“作为报酬,我下次邀请你去桓那兰那哦!”他诱惑道。
“太狡猾了。”妮露气鼓鼓。
明明是第一次正式聊天,但相处了很久的双方,都没感觉到聊天时的违和感。
他们是朋友,但似乎又不仅仅是朋友。
双方奇妙的身份带来奇妙的缘分和感官。
当然,此刻绝不是恋人。
“说我的事情的话,就该说大巴扎的事情……”妮露眼中露出回忆之色,“我也成为了英雄哦!”
姜逸竖耳聆听。
“那天演出结束后,我们开始举办庆祝活动,遇到了教令院一位学者的刁难。”妮露娓娓道来那惊险的考验。
庆祝活动,姜逸知道。
祖拜尔剧场的庆祝活动,是重要的演出结束后的惯例,聚在一起放松,反思与总结。虽然后面的反思和总结,基本会被大家忘记。但这确实是庆祝活动的目的。
众人反思后,一起吃东西,干杯,交换礼物,互相感谢对方这段时间的努力。
“教令院的学者说,祖拜尔剧场长期违逆教令院的相关命令,于是,教令院决定拆除这座剧场。谢赫先生作为这里的负责人,要在三十天内停业并遣散人员,随后前往教令院接受处罚。”
姜逸抿嘴,这件事他当时知道,只不过正在处理死域,无法回大巴扎。
“不要这种表情,危机已经结束,我只是在讲已经过去的一件事啊!”妮露揉揉姜逸板起来的脸。
“只是作为被大巴扎承认的一员,不能和恶势力做斗争,有点遗憾罢了。”姜逸笑笑,那时的他也相信少女可以处理好这件事哦。
“大的坏蛋由宙斯打倒,小的坏蛋由我打倒……”妮露自信道,“这才是没有遗憾的事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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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吐吐舌头,“而且,最后才现,那学者也不算坏蛋啦!”
“找麻烦的是阿娜耶的父亲,阿娜耶离家出走后,我把她带到了‘祖拜尔剧场’,他的父亲对阿娜耶很严格,一直希望阿娜耶是个所有事情做第一的天才。就算做到‘第三’也要挨骂。”
“我是不能理解的……”
“于是,为了不让剧场真的被拆除,大家无家可归,我站出来,选择和教令院的学者进行‘辩论’。”
“嘶——回忆起来,都觉得好紧张啊!”
“从规章制度,艺术的意义,祖拜尔剧场的重要性……一点点反驳,最后在众人的智慧,阿娜耶的决心,阿娜耶父亲的心软下,我们才取得了胜利。”
恬静的氛围,少女的声音环绕于神明。
轻飘飘的略过最叫人担忧的时刻,留出一个美好的结局,如神明从来不会讲述,自己遭遇的苦难。
自救者,天助;放弃者,天也无助。
姜逸的目光看向舞台下,阿娜耶的父亲就在那儿,是赶来看花神之舞的一员,如今正和他的女儿一起在闲聊。
对方输掉辩论,让教令院丢了很大的脸,他顺水推舟,请上面的人暂时停了他的职,来思考如何做一个父亲,以及“艺术”在“智慧”中的位置。
智慧是崇高之物,艺术是肤浅之物,大部分教令院的学者在之前从来没把艺术放在眼中。
智慧的殿堂中,没有艺术的位置。
大贤者甚至叫艾尔海森书记官起草了“艺术禁令”,准备在“识藏日”录入虚空,彻底禁止所有艺术活动,好在一切被阻止了。
“七个不同元素的骰子……”艾尔海森盯着牌组。
“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赛诺目光锋利,带着全力以赴的意志。
围观的众人都看的紧张。
“你还记得吗?那个大贤者身边,叫做塞塔蕾的学者。”妮露望着荧,“她叫荧给我带了一句话,说……”
“‘很抱歉过去对您态度并不好,您的舞姿是如此曼妙,如同天空中的光芒。’”
“‘您与您所象征的艺术,不仅仅是美,更是因太过有威胁力而被禁止的生命力。请继续跳下去,以后总有一天,我也会用自己的双眼来见证您的意义。’”
如果说生命是生命本身,那么生命诞生的艺术,就是越于生命的“生”。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姜逸忽然而笑。
智慧所探究的一切真实之理不过是器,唯有心中而生乎一切的概念才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