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沉下去的脸色格外不符。
应缇忽然有些不安,下意识往门口靠了靠。
“现在已经晚上六点了,你的飞机是几点呢?”话锋一转,男人对着不远处的女人挑眉。
应缇猛地冲到窗户边,拉开窗帘,远处天边的最後一点霞光在的视线消失殆尽。
应绛给她订的票是中午的。
她慢慢松开拽着窗帘的手,身後覆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男人双臂环绕住她,肌肉发力时有着明显的流畅线条,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缓缓靠近她颈间。
“你现在急也没用啊。”庄写意高挺的鼻梁碰了碰她的锁骨,深深吸了口气,“误了飞机,证件和手机也不在,你该怎麽走啊?”
应缇站着没动,天色黑透,庄写意起身时开了一盏小台灯,此时窗户玻璃上映出两人的影子。
清瘦的女人被禁锢在高大的男人怀里,玻璃上只能看见她一小截白净的没有表情的脸,男人的鼻尖嘴唇不停的在她耳根脸颊处蹭弄。
“把东西还给我,我不和你计较。”应缇开口。
“我们的事暂时说不清楚,现在把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她无力和庄写意争吵。
应绛肯定发现她没上飞机了,中间将近六个小时联系不上她,对方肯定会以为她是想待在国内不回去了。
至少,她要先打个电话稳住应绛。
“给你?给你手机让你和你家里人商量着再次离开好把我甩的远远的吗?”
庄写意忽然伸手钳住女人下颌,一字一句道:“你在做梦,应缇。”
“从我身边跑掉,你想都不要想!”
男人整张脸埋在她颈窝,应缇看不清他的表情,可环住她腰身的手臂却越收越紧。
他不会再让应缇跑掉了。
“担心我跑吗?”
一直没有什麽情绪的女人轻声说道,她咬着这几个字,反复道。
担心她离开,所以就拿走了她的手机和证件。
她是宠物吗?
应绛这样,庄写意也这样,有好好地丶平等地看过她一眼吗?
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庄写意这个问题。
“我是宠物吗?是小猫,还是小狗。”
“还是你们喜欢的一个物件,想起了就拿起来,想不起来就丢在一边。”
“庄写意,我一直以为,你是不一样的。”
*
庄写意不知道应缇在国外经历了什麽,刚刚重逢的喜悦和担心应缇离开的恐惧夹杂着一丝愤怒,让他忘记了应缇身体不好的事实。
当怀中的身体体温逐渐下降时,他才慌了神。
应缇就像睡着了一样,怎样喊都喊不醒。
他抱着人冲出去,开车去了最近的医院,在手术室外等待时,他才知道什麽叫度秒如年。
那一刻他无比憎恨自己,一心只想着把人留下,为什麽没有注意到应缇的状况。
明明他是知道的,应缇受不了刺激。
如果应缇出事……
“应缇呢?”走廊另一边急匆匆跑过来个女人,头发有点乱,一只短皮靴的拉链还敞着。
金尽欢看见不远处坐在地上的男人,走近问了一句。
她是被庄写意一个电话叫过来的,听对方说应缇出事,早早躺下的她立马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