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缇抢救之时情况紧急,他直接把手机关机,现在有时间打开後,果不其然只有秘书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应该是见打不通他电话後做了应急处理。
男人後脑抵在墙壁上醒神,修长的指骨按了按胀痛的眉心,另一只手给秘书回了电话。
【庄总,最近两天的会议已经推掉了。】
“知道了。”庄写意指尖叩了叩手机,末了补上一句:“找人把鹤岛的房子收拾一下。”
他吩咐电话那头的人:“这几天你先盯着,需要签字的文件送到裴家的医院。”
他也没时间闲着,前几年老头子不知道是不是迷途知返,突然放权给他,家里的支柱産业几乎全给了他。家里後妈闹个没完,基本也都被他爸压了下去。
当时的他忙于找应缇,他爸一下给他增加了不少压力,庄述情又到了高三,大学去了国外。
这三年都是他一人扛过来的。
期间他从未停止寻找应缇的步伐,可对方的踪迹就像是雪地里被新雪覆盖的脚印,他整整四年没得到一点消息。
他是真的要相信,应缇不想见他,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医院凌晨的vip病房楼层空空荡荡,身量高大的男人一身裁剪贴合的西装布满褶皱,他单手拿着手机,工作上暂时只能做一些简单处理。
在擡头喘息的片刻,他透过浅浅的一点门缝向里望去,房间里很安静,在门外看不见小套间内的床。
他定定看了会儿,收回视线。
昨天他只是想去应缇家看看,给她收拾收拾屋子,就和过去四年一样。
没想到给了他那麽大的一个惊喜。
应缇就像他的一场梦,而他,要抓住梦。
*
走廊内,男人的电话一直没断过,秘书做完最後的汇报收尾,天边早已泛起一抹蟹壳青。
庄写意拿上秘书送来的衣服,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
应缇还在睡,男人出来时特意看了眼她,床上的女人呼吸绵长,长长的发丝散落在白色的枕套上,像吸饱了水分的海藻。
他搓了搓脸,在床边坐下,指尖碰到一点女人冰凉的发尾。
这会儿彻底冷静下来,他盯着应缇蜿蜒的黑发,思绪飘到前晚。他急切地想要对方,应缇说的话他当时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现在想来,对方有些话和他对不上。
那一句‘是你先背叛我的’,是什麽意思?
应缇是误会什麽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床上的女人一晚上没翻身,他只能盯着那一头乌发看。
有什麽是他没留意到的,现在也不从得知。
一丝日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庄写意馀光瞥见,怕影响到应缇睡觉,忙走过去拉紧。
站在窗户边,他拿出手机点了点,让秘书准备送饭过来。
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床上女人埋在枕头里的半张脸,站在窗边的男人鬼使神差的凑过去,指腹蹭上了女人细嫩温热的脸蛋。
似乎是怕自己不够光滑的指腹磨到应缇,几乎是刚刚触及对方的脸,他就慌忙收回了手。
庄写意起身,指间还抓着一缕长发,冰凉滑腻的触感从他指尖溜走。
床上的女人似是有感,纤长的眼睫颤了颤。
庄写意在短暂的怔愣後松开手,默默离病床远了点。
当务之急是把应缇的身体调养好,还得让她留在国内。
他要换个角度查查,四年前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
“应小姐,今天的午餐是牛丸冬瓜汤,肉饼蒸蛋,蒸小排,蒜蓉生菜。”
肤色略黑的西装男把保温盒放在小桌板上,等待自己的老板过来。
应缇早已习惯了这一个月以来庄写意的秘书一日三餐都要来自己面前报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