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容错率很高,他人的评价只是火车外一闪而过的灌木,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如果你感觉到痛苦,那我陪你一起痛苦。”
庄重严谨到像婚礼誓词。
在这些话语的背面,应缇听见了对方愿意和她面对一切的决心。
眼眶又开始发热,喉咙里又堵塞进一大团棉花。
应缇嘴唇开合几次才哽咽道。
“好。”
这一刻起,她不再管从前困顿着她的枷锁。
什麽应绛的约束,应绛的刁难,应绛应绛应绛!
她不要再什麽都听应绛的!
不知从什麽时候起,她的噩梦由索婷变成了应绛。
前者像明晃晃的刺刀,看一眼都会刺伤她的眼睛。
後者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每一次开口粘稠的糖浆便会淹没她的口鼻。
让她窒息却不丧命。
应缇在他们眼里只是器官储备,是所有物,是不被承认的女儿,是隔了二十多年才想起来的妹妹。
唯独不是一个人。
名为孤独的砂纸刮擦她的灵魂,使之敏感又脆弱。
可现在,会有一个人笑她所笑,悲她所悲。
像是在外漂泊许久的小船终于找到可以停歇的港湾,独自飞跃大洋的海鸥听见同类的叫声。
如同两人刚认识不久,庄写意在灯光下拉住她的手。
至此,应缇也可以站在阳光之下。
……
庄写意住的客房。
这座精致的像样板房一样的别墅的女主人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向佣人确认。
“是的,小姐,那位先生晚上一直在客房,他们只有昨天一早出去的时候在一块儿。”
“今天也一起出去了。”为首的佣人王妈是家里的老人。
在应绛和应缇两个主人间是毫不犹豫选择前者的那种老人。
“行了,你继续盯着就行。”还没来得及换下正装的女人擦过手,把毛巾丢回女佣怀里,带着身後的棕发保镖上了楼。
“他们回来了叫我。”
应缇和庄写意是在午饭後到家的,跨进家门时看见门口站得笔直的佣人,心中一下警铃大作。
她挽着身边人的手指攥紧,视线直直向客厅看去。
果不其然,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西装的女人背对着他们。
应绛让赫鲁姆陪着自己吃完午饭,此时正在站着消食,察觉到身後的动静,她不紧不慢转身。
“欢迎,庄先生。”
一张和应缇并不像亲生姐妹的脸,细看的话勉强能说上有两分轮廓上的相似。
女人眼型略尖,里面充斥着不惜一切代价向上的野心。
说话时,她的眼睛直直盯向庄写意。
“我想我们需要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