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菡一双眼眸澄澈明亮,遥遥望向远处连片的灯火。
“郡学建制残缺,我便出资重新修葺,凉州境内家境贫寒、无力束修的适龄孩童,我便开设一座义善堂,专门接济这些孩子。”
“好……”
“读书启蒙,方能明事理,凉州的百姓大多耕田,做苦力,维持生计,穷苦的百姓传宗接代,传承下去的是家里的农具,是痛苦的延续,这样的循环一直下去,何时才能出头呢?”
“……是。”
“未来是这些孩子们的,他们从学堂走出来,从策论中看到世界,从学识中了解世界,他们才会知道凉州处在什么位置,而他们又该如何改变。”
魏延静静地看着她,从她的眼底看到了闪烁的光亮,熠熠生辉如同闪耀的玻璃珠子。
此夜温良,人心激荡。
……
关于资助穷困人家的孩子念书这个念头,与其说是心血来潮,倒不如说是卫菡她突然明白了,自己来到这个世间除了苟活以外还能做些什么。
她的物欲不高,且现在身为受宠的贵妃,给她的赏赐不少,私人财力惊人,只要她不败家,她手上的存款足以让她逍遥的过上两辈子了。
她现在十分尊重玄学,她只知道她的钱用不完,财力值超出了她可以挥霍的界限,这一世财力上过于圆满,只怕会透支她的下辈子。
溢出的钱不能变成冰冷的金条,撒出去发挥它的最大价值,比在自己手上落灰要好。
天马行空的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忽然反应过来——那些富翁捐善款,是不是也抱着这种心态呢?
秦璋进门的时候,便看到她傻笑娇憨的样子,暖色的烛光映在她清白的脸上,那不谙世事到近乎傻的可爱的笑容,就那么不讲道理的闯进心底。
今晚,本想让她好好歇息的。
卫菡看到他了,忙收回了发散的思维,轻快的朝他跑近,然后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陛下,您今日,累不累呀?”
过分娇软的声音,秦璋顿时浑身酥麻,目光微沉,落在她那张藏不住事的脸上。
“想做什么?”他直问。
卫菡捏着的嗓子顿时卡了一下,心里暗骂了句“臭直男”,语调回归正常,声音小了许多,她说:“我今儿个去见魏延了。”
“嗯。”这次记得通知他了,不枉他亲自上手给的“教训”。
“我想办个宴。”
“嗯?”
“宴请凉州的官太太、名流、富商夫人们。”
秦璋听后,微笑:“这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一听他说是鬼主意,卫菡假装气了一下,抱着胳膊侧过身去,哼了一声,嘴角挂着压不下去的笑,语气还有几分凶:“什么叫鬼主意?我分明想的是正招。”
看着她这样,秦璋心里一痒,顺势将她抱住:“那你说说,你想的这招里,准备怎么祸害她们?”
“……陛下,和您聊天好难。”
“不想聊天?做别的不难。”
“嗯?不对!不行……!”
夜渐渐深,渐渐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