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瞎老者叹口气:“想我怎么理你?”
小姑娘:“您问啊,您问我最近发现了什么没?”
她这么问,那就说明近段日子,她确实发现了什么秘密,小到鸟窝里的蛋掉下来,大到街尾的阿叔往他隔壁的寡妇怀里扔耗子,她总能碰到奇奇怪怪的事,又偏偏正是憋不住话的年纪,却“苦”于无人问她,她就只能自己主动提了。
“那阿爷的小吴妹,最近发现了什么吗?”
“我觉得细姐姐老是挨骂是因为她有点笨。”
“怎么这么说?”
“因为她有时都不会自己脱裤子,还是本阿叔给她脱……唔!”
话未说完,一只干瘦的老手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出声!你声音轻一点。”
小吴妹连连点头,半瞎老者才松开了对她的钳制,神色严肃的问她:“你从哪看到的?还是谁特意在你面前说的?”
姑娘忙回头,用气音说:“我咋能看见呢?阿爷平时都不叫我去她家玩呢,是细姐姐自己和我说的。”
“她怎么说?”
话音落下,街头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吸引了祖孙二人的目光。
熟悉的车架,熟悉的几人,再度出现在枯苇街。
不知道是谁吆喝了句“贵妃来了”,方才还空空荡荡的街道便瞬间有了人气,只是这一次人群下意识的与眼前的马车保持了很大的距离。
细娘那家却没出面。
卫菡下车以后,人群发出哗然的惊叹,她目光微微一扫,没有看到那个壮汉,倒也不觉意外。
她微微抬着下巴朝人群走去,目光扫过那些躲在父母后面的半大孩子们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柔软。
“诸位都知道我今日为何而来,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
“三日前我当着众人的面给下的承诺,如今三日已经过去,郡学的改变有目共睹,但这并不是终点,我对郡学的改造尚未完成。”
话音落下,方才还死寂的人群瞬间左右掩面低语起来。
卫菡看着这些人,继续说:“我兑现了我的承诺,那么诸位呢?”
问话声一出,人群又静了下来,过了三息,有一道声音传了出来:“您当初不是和本家人打的赌吗?也……也会收我们孩子吗?”
卫菡不语,目光深深的看向人群,声色平静的说:“我做此事不是为了哪一个孩子,郡学也并非只为一个孩子开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