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璋挑眉,撑着额头外头看她:“怎么说?”
卫菡煞有其事,分外在意的说:“若脸不好看了,陛下您不喜欢了,那岂不是比名声差更恐怖的事吗?”
秦璋笑出声,起身到她跟前,一手撑着梳妆台,一手撑着她背后的椅背,俯身看着她琥珀般的琉璃眸子,说:“在你看来,朕是只看脸的轻浮之人?”
卫菡抿抿唇,模样变得乖巧又温顺,双手交叠在膝上,一本正经的问:“那皇上喜欢我的脸吗?”
秦璋的眼眸就落在她的脸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欣赏着,然后低头咬住她的红唇,品味了会儿后,松开她,看着她因喘息而潮红的脸蛋,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吐出二字:“喜欢。”
卫菡耳根滚烫,明明是她故意先调戏他的,可却架不住他的进攻。
“陛下、娘娘,枯苇街传来消息了。”门口,小川儿的声音传进来。
卫菡忙推开秦璋,下意识的擦了下嘴,然后看向他,说:“我得去看看了。”
秦璋看着她擦嘴的动作,有些被冒犯到了,眉梢一挑,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留下一句:“回来再收拾你。”
卫菡逃也似的跑开了。
……
这世间无论何地,每日都会死人,枯苇街传来了死讯,一个不过三十出头,正值壮年的年轻男人。
一脚踩进了捕兽夹,掉进了猎户挖的陷阱里,流血而亡,还是进山巡逻的兵卒发现的,核对了身份后盖着白布送回了他家。
一瞬间,那家屋外挂起了白灯笼,香花和细娘哭天喊地,扑在白布上嚎啕不已。
老吴会看期,事发以后便有邻居上门请他去本家看看。
人是出意外走的,这般年轻,又走的这般凄惨,没谁愿意上去看最后一眼,再加上本树根双亲早就不在了,其他的亲人与他相处不来,这些年来几乎没什么往来,这次他走的突然,家里的亲戚来了几个,有人抱着香花,有人抱着细娘稍作安抚。
一口薄棺让人安定,老吴说他走的恐怕有两天了,需次日立即下葬,不得拖延,于是盖棺定论,再无他说。
无人追究他的死因,也无人发出质疑,因为生死乃是常态,不是人老了才会死,小孩,年轻人,中年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离开。
卫菡看着本家挂出的白灯笼,听着里头传出的哀悼声,目光微转,便看到门口一双怯懦的看过来的眼睛,她微扬起眉梢,朝那孩子招了招手。
小吴哥顿住,面色瞬间紧张起来,绷直了身体,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到了她跟前。
“贵……贵妃娘娘,小民民……给您磕头!”
他说着就要跪下去,卫菡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在他瞪着大眼紧张不已的面色下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很懂礼,是个好孩子,但我不喜这些礼节,见了我无需跪拜。今日没去学堂吗?”
小吴哥有些讶异贵妃居然记得他,但更多的是兴奋,贵妃竟然记住他了。
“今日放休了,我便在家收拾家中,妹妹的夫子没有给她放休,我…我一会儿还去接她。”
“新的学堂,新的环境,适应吗?喜欢吗?”
小吴哥重重点头:“喜欢!同学多了,我们一起学都很开心!大家都很感激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