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澜……”廖夫人已经抖如筛糠。
她最开始听盛澜说为了自保的时候,表情里还有一丝后悔和动容。
但等听说任乔邦又要被加刑时,便完全在用一副陌生的眼神望着盛澜,眼底隐隐透露着憎恶。
盛澜看出来了。
于是盛澜也露出了同样憎恶厌恶的表情。
一方面是在替原主难过,他依然是被比较下去的那个。
一方面也是真觉得惊险——
自己一不小心就真的回不了首都星了,也就没有打脸值、无法重启系统延长生命,就直接嘎了!
于是盛澜对任家的厌恶,难免带着股真情实感。
廖夫人从没有想过这个清秀洁白的青年能露出这种表情,不禁又狠狠一怔。
她是习惯用柔弱当武器的人。
于是她也比谁都清楚,有些人的柔弱是真柔弱。
可有些人却彻头彻尾,都是在装的。
而比之一味只会使用蛮力和强横的人来说,后者很明显更加智慧,也更加无坚不摧。
并且,一旦装得了柔弱的人选择不柔弱了——那只能说明,他手中的牌已经非常足够,不需要再装了……
果然,决心要这半片庄园的盛澜眼帘轻阖,态度冷淡地掸了掸指尖:“一千三百五十平,三天之内给我空出来,一平都不能少,一样东西都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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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哪有人家里是这么住的!”
任罗嘉还在做垂死挣扎:“让人看见了,也不怕被人笑话!”
盛澜略微歪头:“你们这个家,被笑话得还少吗?现在知道丢人了?”
“……”
“再说。”
盛澜眼眸清正,嗓音清淡,带着一点点的慵懒:“只要你们不开宴会狂欢,不请人来家里热闹,不又举办什么生日会、成人礼……”
说到这里,青年稍微停顿,变得清冷的眼瞳缓慢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每次被提到生日会都会脸色煞白的任乔楠:“……”
语气稍顿的青年却又笑了起来:“总之低调点,单纯的路人也不会知道咱们这宅子里发生了什么。”
“你简直是疯了!”
任伯爵“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只得出这个结论。
一旁听了半天的纪桂泽也说:“盛澜你要闹我也能理解……但你做到这份儿上,是不是太过分了?”
盛澜懒得多说,只有一个字:“搬。”
他律师很快会意,再度开口提老板翻译:“三天后,我雇主会来验收。届时如果各位还有遗留的物品在盛先生的土地上,我们一味视作各位不要的哈,会请专人处理掉的。当然,届时如果还有人身处盛先生的私人领地上,我们也会按私闯民宅来报案,届时也只好惊动相关部门来处理此事了。”
“……”
纪桂泽发现,这已经是盛澜第三次无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