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胸膛内的心跳也恢复了规律(尽管依旧缓慢无力),一直悬在万丈深渊的心才缓缓落回实处。
“你的伤……”
云清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微哑与紧张。
他松开怀抱,急切地想要探查墨渊背后的情况,指尖却在触碰到那被鲜血浸透、粘连在皮肉上的破碎衣料时。
猛地顿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加剧了他的痛苦。
“无妨了。”
墨渊握住他微凉而沾染了血污与尘土的手,贴在自己同样不算干净的脸颊上。
试图用自己逐渐回升的体温温暖他冰凉的指尖,目光温柔得能溺毙人。
“有你在,便是最好的灵药。”
他顿了顿,看着云清苍白憔悴的脸色、唇边未干的金色血痕。
以及眉宇间那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神魂受损后的黯淡,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关切,
“你呢?你的伤势如何?
神力反噬非同小可,让我看看……”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更仔细地查看云清的情况。
然而仅仅是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便牵动了几乎碎裂的经脉与濒临崩溃的神魂。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而来,让他眼前发黑,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唇边再次溢出暗红色的血沫,脸色瞬间褪得比云清的银发还要苍白。
云清心中一骇,连忙俯身按住他,眼中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与心疼。
“我没事,真的只是神力消耗过度,神魂有些震荡,休养几日便好。”
他扶着墨渊,让他重新靠在自己怀里,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稍有磕碰便会彻底破碎的稀世珍宝。
他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姿势,让墨渊能靠得更舒服些,用自己的身体为他隔绝地面上传来的寒意与碎石。
墨渊此刻确实虚弱到了极点,连维持清醒都显得有些勉强。
他顺从地靠在云清并不算宽阔却异常安心的怀抱里。
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那清冷的淡香,混合着一丝血腥、泪水与尘土的味道,构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让他灵魂都感到宁静的气息。
他闭上眼,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跨越了生死界限才换来的温暖与真实,几乎要再次沉入黑暗,却强撑着不肯睡去。
“方才……”
墨渊喘息稍定,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开口,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恍惚与难以置信。
“我感觉到……在最后那一刻……你的神力,还有那玉佩的力量,似乎……与我的剑元,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那股力量……很温暖,也很霸道,它……逆转了寂灭之势……”
云清微微一怔,回想起那生死关头爆发的、不受控制的奇异光芒与力量交融,琉璃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困惑与深沉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