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面前这个人是现实中天领奉行的一员,那麽他口中的“神里大人”,说不定和现实中的神里大人长相一致。
——虽然即使搞清楚这一点对当下的处境也不会有什麽影响就是了。
富有规律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步一步,走得游刃有馀。
“啊,神里大人来了。”
把秋向莲抓回来的人从她面前撤回身子,脸上的笑容有所收敛,但总的来说还是一副“你惨了”的神情。
脚步声停在房间门口,秋向莲怀着忐忑的心情往门口看去,看到一个身穿华服的长发青年男子微笑着站在门口。
对方的态度很温和,但不知道为什麽,他的压迫感要比刚才那位用枪指着她的人还要强。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怒自威吧。
“受伤了吗?”不怒自威的神里大人一开口,询问的竟然是她的伤势。
当然受伤了,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她受伤了。
但她不能把心里话直接说出来,所以她只是保持沉默,看着对方。
“鹿野院,是你把她打伤的?”神里绫人问。
被叫做鹿野院的人扬起嘴角:“是的,神里大人。不过子弹没有留在她的手臂里。”
“是吗?那的确有点可惜。”神里绫人笑着说。
“是啊,可惜。”鹿野院附和道。
“不过也没那麽可惜,”神里绫人走到秋向莲面前,然後绕过她,来到她左侧,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她左臂上的枪伤,“啧,没有我想象得严重。”
“神里大人若是不满意,属下可以再补一枪。”鹿野院说。
神里绫人擡起一只手阻止了他:“不必了,那样多没意思。而且我已经说过了,没那麽可惜。”
秋向莲不想听他们继续说废话,于是主动发问道:“你们为什麽抓我?”
神里绫人扬起眉毛:“你是在开玩笑,还是你真的有这麽愚蠢?如果这又是你用来拖延时间的计谋的话,请不要费心尝试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对方看起来非常自信,而且似乎很希望他的话可以对秋向莲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
但因为秋向莲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梦到底是怎样的背景设定,所以她连自己为什麽要害怕都不知道,也就不怎麽害怕。
“这里是哪里?”她问。
神里绫人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说:“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我亲爱的同事。”
同事?
自己跟这个家夥是同事?
手腕上的手铐丶地上的血迹和她左臂的枪伤都是面前这两个人造成的,可是这位神里大人竟然称她为“同事”?
有点乱,得捋捋。
同事?可是……同事?
所以他们这些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好人绝对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同事吧?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什麽?黑吃黑吗?内讧?
还有,砂金在哪里?
神里绫人忽然叹了口气。他皱眉道:“是不是麻醉剂注射太多影响到了我亲爱的同事的大脑?她为什麽看起来像是少了一半的智商?还是说,你只是在装傻?”
秋向莲没有说话,她确实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神里绫人靠着桌子站在她身边,他忽然擡起手放在了秋向莲的肩膀上:“亲爱的同事,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乱跑,乖乖在这里等死?”
不能,她当然不能。
秋向莲没有说话,但对方显然已经根据她的表情知道了她的回答。
神里绫人保持着微笑,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他的手指动作轻柔地往下滑,来到秋向莲的枪伤处,然後用力按了下去。
曾经为了拔智齿而打麻药的时候,秋向莲就觉得够疼的了,但是现在的疼痛简直无法忍受,她能感受到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身体也猛烈地发抖。
仿佛过了一亿年之後,神里绫人终于移开了手,他的手套已经被鲜血浸湿。
“看来麻醉剂的药效已经开始消退了,不过你对疼痛的忍耐程度倒是比我预料的差了很多啊,”他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是很遗憾,眼泪对我没用,劝你还是把眼泪留给在乎你的人吧。”
神里绫人嫌恶地摘掉染了血的手套,放在桌上。
他绕过秋向莲来到房间门口:“鹿野院,派人看好她,否则你和她一起死。”
神里大人离开了,走前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