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坐在针眼当中虽然会消耗灵力,但树木灵体特有的润泽之力能缓和她的伤势,可现在云杉自己的状态都不好,自然就没办法治疗巫女了。
村民们七手八脚将士兵扒光,收缴武器,用他们的衣物将他们捆了起来。
有反抗之力的人手中或多或少有了武器,衆人心里微微多了点安全感。
暗沉沉的夜色里,只有阵法的荧光照亮了小小一片区域。
是保护,也是暴露自身的明灯。
“砰!”
阵法的顶部受到了撞击。
“砰砰砰!”
更多的声音响起。衆人擡头,只见阵法顶部攀爬着数只面貌狰狞的恶鬼。
它们口中怪叫着,不停上下跳动,企图用体重踩塌护阵。地面上,十馀只恶鬼也已赶到,它们围着阵纹打转,不住捶打,抓挠。试图多向突破。
躲在暗中的鬼舞辻无惨趋势触手游走在外围,时不时用爪勾扫过,重重鞭挞。
护阵当然不会被这样轻易攻破,但不时晃动的波光还是很挑战人的神经。
尤其无惨积威已久,被俘虏的士兵们早已被吓破了胆,时不时就发出刺耳的尖叫。
察觉到人们的惧怕。无惨命令恶鬼们将已经死亡的人拖了过来,隔着护阵上演“地狱变”。
这样下去人的精神会受不住的。
花在小佑的帮助下撑起身体,双手连闪迅速结印。一道道灵光如刀,从护阵上裂变飞出,砍向周围的敌人。
被碰到的恶鬼有的被削去手臂,有的被削去头颅,但很快就怪叫着恢复了原型。
只有一只格外倒霉的,身上还带着没有恢复的箭伤,又连中几道灵光,顺利领了便当。
小佑扶助冷汗如瀑的花,担忧道:“婆婆,换我来吧。”
花靠在她肩头喘气:“你再等一等。这样消耗下去不是办法。”
她指着外面又陷入争抢的衆鬼,当中甚至有企图袭击无惨,的存在。他们被後者无情撕碎了。
“你看,野兽受伤後的第一反应,最能暴露特性。它们应该是可以通过吞吃血食恢复力量。
但这周围不是只有我们一个村子。以他们的速度来看,打个来回用不了多长时间。所以,想要彻底解决,只能一击必杀。
至少要让他们不得不撤退寻求补给。但那样不过祸水东引,罪过就大了。”
她喘了口气:“不再利用阵法攻击,我就还能抗一会儿。你抓紧时间恢复灵力,在它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施以重创。”
小佑为难地看看四周,回复灵力需要静心,但这个情况。。。。。。
双手被紧紧握住,花略微涣散的眼睛注视着她:“我们可能等不到大人回来了。
孩子,求人不如求己。是生是死,可能就在你一念之间了。”
如果可以,花并不想这样逼迫一个年幼的女孩。但生命的流逝让她无法再度拖延。
恐惧也好,畏怯也罢,她恐怕保护不了这个孩子太久了。
而一旦她死亡,陷入恐慌的村民会不会给她更大压力呢?花不知道。在温和的人,面对生死也难冷静。是拼死一搏,还是将怨恨宣泄在他人身上,很难说啊。
【多恢复一些吧,孩子。】
她这样想着,慈爱地看着女孩坐到树下,紧贴着树干开始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