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对上这双眼,唇角动了动。
如此折腾下去好像永远都在死胡同里打转。
被控制的那只手使不上劲,看似钳制他,实则只是将掌心贴在脖颈发烫的肌肤上,灼得她掌心发麻。
男人突起的喉结在她掌中滚动。
桑竹心念微动,缓缓低下身去。
呼吸贴近,熟悉的俊容在她眼前放大。
她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道:“阿忱哥哥,我们不吵了好不好,难道我们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季忱唇角笑意忽然僵住,呼吸随之凝滞,全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连握住她手腕的手也好像失去了力气,就要滑落。
桑竹看见他的反应,心口没由来的一紧。
可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知你心中怨我,我们许久未见,如今也需一些时间重拾过往,往后我们好好相处,再回到以前那般,可好?”
季忱浓长的眼睫经不住诱惑地颤了颤。
眼眶发热,心中围困情绪的高墙生出了裂痕。
良久,季忱压着嗓音:“青青,不用虚情假意地哄骗我,我没打算把你关起来,明日我们就会回到季府。”
桑竹一怔,紧绷的心弦断了,随后蔓开钝钝的痛感。
哄骗失败了。
原本这样的陷阱就很拙劣,只是以前的季忱总是毫不犹豫往里跳。
现在自然不会了。
她原本也只是想试一试,但她不知道心底的疼痛来源于什么,神思有一瞬空白。
然后她扭动手腕,从季忱无力的手掌中抽回了手。
随之而来的是腰肢被紧箍。
季忱的手臂轻易将她圈住,略一用力就把她抱回了床榻上。
桑竹眼前天旋地转,身体落到实处时,身后已是又贴来了男人饱满的胸膛。
她无言望天,被缠得有些窒息。
但季忱却好像仍然觉得不够,不断凑近鼻端,发出近乎贪婪的呼吸声。
桑竹就这样保持着姿势许久。
待在这间屋子里有种不知白日黑夜的荒唐,但这一整日的纠缠实在令她身心疲惫。
她逐渐忽略了身后粗沉的气息,身体的躁意也在缓缓褪去。
只是才阖眼没多久,身后的喘息突然变得急促,像竭力压制着什么,听进耳中满是隐忍的颤意。
桑竹睁眼回头,竟见季忱额头覆着一层细密汗珠,脖颈青筋起伏,手掌攥紧她衣裙的一角,喘息声仍是一声沉过一声。
季忱喉结滚动,身躯紧绷。
他眼前一片模糊,却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滚烫至极。
像舔过身体的一簇火苗,强势烙上他的皮肉。
灼热的痛觉让他心乱神迷,皮下的血液都在沸腾,身体几乎病态地沉迷。
妻子的芳香无孔不入,细软的发丝因她侧身窜进了他的衣襟里,带起一阵清晰的酥麻。
他染上的瘾症快要失控了。
潜意识告诉他应该克制,否则今晨服用的药物已不能再坚持下去,更抵不住如此汹涌的躁动。
意识逐渐回笼,季忱狼狈地松开手臂,紧握成拳的手青筋暴出,胸膛上下起伏,沉沉地喘息。
桑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季忱此时的状态绝非正常。
她伸手下意识想探他额头可有发热,却冷不防被男人一把攥紧了手腕。
如此已不必再探,季忱的掌心已是快要烧起来一般。
桑竹急切道:“你哪里不适,外面可有下人,我唤人给你请大夫。”
季忱在这时睁开眼睛,眼中血丝遍布,像囚于笼中的困兽,充斥着压抑到极致的焦躁与戾气。
还有一种桑竹熟悉的渴求之色。
桑竹忍着手腕的疼痛,正要扬声呼唤屋外不知是否存在的下人。
季忱嗓音疲惫地打断她:“外面没有人,不用唤了。”
他闭上眼,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