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劳一日,黎漾一家三口才割了半亩地的谷子。
村里人口多的人家,一日便割了一亩地。
黎漾看了羡慕得紧,怪不得以前总听老人说:“劳动力就是生产力呢。”
“梅子,小漾,一会儿回家吃饭啊”
崔老太路过地头喊道。
“哎,知道了娘!”
赵大力一家除了赵暖年龄太小外,其余六口人全部上阵割粟谷。
这会儿,第一块地已经到收尾时候了。
崔老太和赵小莺便开始往家赶,开始做晚饭。
赵青梅家里劳力少,一开始就和娘家说好了,收庄稼时几家人一起吃饭,粮食她也早早地送了过去。
其他人倒是都没意见,亲戚间本就该互帮互助。
连最挑剔的黄氏这次也没说什么,看见小姑子背了半袋面粉过来,还破天荒地笑着说“客气了”。
暮色降临,直到天黑得快看不见人影了,村民们才直起腰结束了一天的劳作。
等黎漾和父母回到姥爷家时,崔老太已经做好了饭菜。
今日是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按后世来说是个隆重欢庆的节日。
可是在这里,似乎这个节日并没有那么重要。
崔老太只说,“到了八月节,得吃新米蒸饭。”
不过今日是收粟米的第一日,自然是没有新米“下锅”了。
因此,她中午便用老面和好了面团,晚上奢侈地做一顿“蒸馒头”。
搁在平时,家中吃的最多的是窝窝头,窝窝头既可以掺豆面,又能掺各种野菜,最能省粮食。
今晚的蒸馒头,也算是难得的过节好饭了。
吃过晚饭,黎漾一家早早地回家去了。
白天累了一整日,到家后黎漾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接下来的十来天,谷中都是这般忙碌的日子。
先是割粟谷,接着晒干、打谷子,随后地里的豆子也熟了,大伙儿又开始马不停蹄地收豆子。
谷里的晒谷场日日都是满地粮食,村民们还纷纷夸赞:“这个晒谷场修得又大又好!”
大伙儿说的是真心话,往年赵家村收的粮食也不少,但是最好最多的部分都要交粮税。
可如今不同了,自家地里产的粮食全是自己的,这换做谁能忍住不高兴啊?
粮食装仓这一日,许多老人捧着粟米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他们活了一辈子,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临了老了,终于过上了好日子。
“爷爷,他们在哭什么?”
赵大树不懂,收了这么多粮食大家都能吃饭了,这不是开心的事情吗?
村长赵水看着小孙子满是疑惑的眼神,却笑了。
他自私地想,希望孩子们永远都不要懂这份眼泪的重量。
谷里家家户户都在忙,黎漾家也不例外,甚至事情更多。
黎漾收完粟米收绿豆,收完绿豆收红豆,收完红豆收芝麻。
干不完根本干不完,日日都有看不到尽头的农活。
直到其他人家的小麦都种下去了,黎漾家才在赵大力一家的帮忙下犁完地。
秋分早,霜降迟,寒露种麦正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