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高兴什么?
宋圆抱着怀中的双刀,将目光移向别处,可岸边此起彼伏的起哄声钻进耳中,听着莫名有些烦。
祁越直起身,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一眼便找到了她。他没有再与周映荷多说什么,径直朝宋圆走来。
宋圆垂眼看着怀中的双刀,装作没有留意。
直到一片鲜红忽然落到她肩上。
她抬起头。
祁越已经解下那条象征彩的红绸,随手披到了她身上。
“替我拿着。”
宋圆抓住红绸边缘。
“这是人家给你的。”
“戴着碍事。”
祁越接回自己的双刀,语气理所当然。
宋圆看了看肩上的红绸,又看了看不远处神情微僵的周映荷,心底那点说不清的酸意顿时散了大半。
“祁少侠。”
周长河带着女儿走了过来。
“今夜镇上会在湖边设宴,为今年的彩庆贺。祁少侠既然夺了彩,可一定要赏脸。”
周映荷也轻声道:
“宴上还有临水镇一年一度的踏歌与放灯,外地很少见到。祁少侠若无急事,不妨留下看看。”
祁越没有立刻回答,侧过脸看向宋圆。
“想去吗?”
宋圆原本便有些好奇,闻言点了点头。
祁越这才转向周长河。
“那我们一同去。”
周长河的目光落到宋圆身上。
“这位姑娘是……”
祁越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与我一道的。”
宋圆的脸莫名热了一下。
这话本身似乎没有什么,可从祁越嘴里说出来,却无端透出几分不容错认的亲近。
周长河笑道:
“既是祁少侠的同伴,自然一同赴宴。”
?
夜幕落下后,湖边挂起了成排的灯笼。
长桌沿着湖岸一直摆到石桥下,桌上放满了荷叶鸡、鱼羹、糖藕与刚从湖中捞出的鲜鱼。镇中百姓围坐在一起,鼓声与笑声响成一片。
祁越作为今年的彩,被安排在周长河身旁,宋圆则坐在他左侧。
周映荷端着酒壶过来,为祁越斟了一杯湖米酒。
“这一杯,是我敬祁少侠的。”
祁越举杯示意。
“周姑娘客气。”
说罢,他仰头饮尽。
周映荷正要再开口,祁越已经放下酒杯,夹起一块鱼肉,低头挑净细刺,放进宋圆碗里。
“方才不是说饿了?”
宋圆看了他一眼。
“你还记得啊。”
“你说了3遍。”
“我有吗?”
祁越懒得和她争,又替她盛了一碗鱼羹。
周映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已然明白祁越心有所属,便端着酒壶转身离开。
宋圆低头喝了一口鱼羹。
鱼羹入口鲜甜,她的心情也比方才更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