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奶奶捧着项链,爱不释手,“我可跟你们说,这项链是沈桃买的,我死了以后,你们谁都别抢,我还留给她。”
“不抢不抢,您老攒着吧!”周玉霞戴着金戒指,整个人都容光焕。
何家人是喜了,隔着几里地的沈家,气氛却是压抑的。
沈重山跟田翠娥一早就起来准备了,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拎着纸钱,鞭炮,贡品,顶着寒风,踩着积雪,去给小儿子上坟。
从家里一出来,田翠娥就在哭,脸被寒风吹皱了,越哭越疼。
到了沈磊的坟边,她看着被荒草掩埋的坟头,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重山默默地忙活,先把杂草清了,再摆上贡品,点燃纸钱跟炮竹。
随着鞭炮在荒野间响起,新年坟基本也完成了。
田翠娥捶胸顿足,骂老天不长眼,骂世道不公,骂沈桃是白眼狼,骂沈青是畜生,让沈磊在下面保佑他们倒霉,什么出门被车撞死,什么生的儿子没屁眼,反正什么毒,就咒什么。
沈重山敢怒不敢言,短短两个多月,他的脊背彻底驼了,后面像个罗锅一样,再没了从前的挺拔。
按理说,沈重山不该驼得这么狠,都是被田翠娥骂的,她一骂,沈重山的背就勾一分。
田翠娥骂了十几分钟,尤嫌不够,一抹脸,恶狠狠的问:“她妈坟在哪?何美云的坟在哪?”
沈重山惊问:“你想干啥?”
“我想干啥?她不是有好儿子好女儿吗?我倒要看看,亲娘的坟被人刨了,他们还能不能安安生生的过年!”
沈青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您再说一遍!”
电话是村长打来的,“你妈的坟,被人刨啦,棺材全烂掉了,骨头也被扔到外面,你还是赶紧回来看看吧!要实在不行,就给你娘迁一下坟,这大过年的,谁能干这缺德事。”
沈青压下翻涌的情绪,“这事是谁跟您说的?”
“你爸啊,他要不说,我咋知道,你妈坟那样偏!”
沈青撂下电话,按在桌上的手都在颤抖。
小琴今天很高兴,早早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她跟父母的关系,越来越糟糕,她爸只要缺钱了,就光明正大,无比理所当然地跑来拿钱,把沈青这儿当成了提款机。
哪怕沈青给抽屉上了锁,他也敢把锁砸了,再把钱拿走。
因为他笃定,沈青也不敢报公安,就算报了又咋样,亲岳父拿他一点钱,都要找公家主持公道吗?那到时候,别人说的就不是他,而是沈青了。
几次之后,沈青干脆就把钱揣到身上,既不给小琴,也不放在店里,走哪揣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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