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布满红血丝的金色眼睛死死盯着叶瑟音,渐渐地眼底带了些难以让人忽略的水光。
“小风。”褚司夜适时地把风叙凉带走,将空间留给他们。
叶瑟音注意到被铁链锁在角落的边在野。
因为月狂期的影响,他整个人已经半兽化了,拖着铁链站起来足足有两米多高,像是一座小山,给人感到害怕的压迫感。
“我”边在野担心自己吓到她,佝偻着背做出弯腰臣服的姿态,“我吓到你了吗?”
在血族气息的包围下,他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力量,他想起自己曾经用这副模样伤过叶瑟音。
他不想让叶瑟音害怕自己。
高大的狼人忍着暴躁小心翼翼,看得叶瑟音不由得长长叹气,她走到边在野面前,轻轻抱住他灼热的身躯,“难受的话,都可以泄出来,这里很安全。”
在德罗维尔的肃清下,德古拉家族的血族已经不剩多少了,现在都被喊去财团打工,整座城堡中除了他们几个活物,就是叶瑟音之前留下的宝石人偶。
就算是边在野在这里大肆搞破坏也没人知道。
只是他自己不这么想。
他不想破坏叶瑟音的地盘。
“呜”边在野除了难受,就是伤心,他抱着叶瑟音痛哭。
尖利的牙齿刺透他的皮肤,温热的血缓缓流进喉管。
叶瑟音能感受到边在野逐渐放松的身体。
这个世界的设定将这些家伙只局限于‘普通兽人’,这里的一切的优秀程度都不应该过女主角,所以他们的身体无法长时间承受返祖血脉的力量。
如果再晚回来几天。
她估计只能见到狗狗的尸体了。
好在现在这个世界的控制权在她手上。
城堡之外,风起云涌。
分明是黑夜,但乌云散去后的月光却能将整片大地照耀得如白天般明亮。
边在野不知生了什么,血液流失得同时他能感受到身体的轻松,好像一直束缚着他的那股力量消散了,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好舒服。
长久紧绷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他无意识地跪下,倒在叶瑟音怀里。
“接下来”叶瑟音安顿好他,才让宝石人偶喊下一个进来。
她像是坐在诊室接诊的医生,安抚好一个又一个因为月狂期暴躁的病人。
等德罗维尔和上官墨卿回来时,就见那几个倔强的小家伙排成一排躺在地上,而叶瑟音,正坐在钢琴上翻着风叙凉新写的乐谱。
“主人。”德罗维尔松了口气,“欢迎回来。”
叶瑟音看了他两眼,似乎他并没有受到月狂期的影响。
“应该是上次被重伤了灵魂,因为身体还未痊愈,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德罗维尔主动解释。
于是叶瑟音的目光落在上官墨卿身上,“那你过来。”
一分钟后,他也加入了地板上的昏迷队伍。
“这是”德罗维尔有些看不懂。
“给这个世界加一点新的法则,这样,他们能活下去。”叶瑟音说。
这是她从天堂学来的手段,等他们醒来后,身体应该就完全没问题了。
不,失血过多还是要养一养的。
看着少女安静的侧颜,德罗维尔终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您还会离开吗?”
他想说,如果叶瑟音离开,可不可以带上他一起走。
他现在是十代血族,在寿命上跟叶瑟音是差不多的,可以陪在她身边千年、万年。
叶瑟音摇头,“奥兰州又不好玩,还特别容易见到一些烦人的家伙,我接下来打算在这个世界环球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