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轻柔,一边清洗一边心疼地说:“浩哥,你这手伤成这样了,以后干活可得小心点。”
清洗完伤口,她又找出针线,为他缝补破旧的衣服。
昏暗的灯光下,她穿针引线,一针一线缝得格外仔细,仿佛每一针都缝进了她对王浩深深的爱。
农场里的其他人对他们的事情也有诸多评价。
有位老大哥感慨道:“这小两口啊,真是不容易。这年头,能有这么坚定的感情太难得了。看看晓红,一个姑娘家,大老远地跑来这苦地方,就为了跟浩子在一起,这份情真让人感动。”
旁边的大嫂也赞同地点点头,说:“就是啊,晓红来到这还跟着一起干活,一点娇小姐的脾气都没有。浩子也不错,干活那叫一个拼命,都是为了这个家。”
然而,也有人私底下小声嘀咕:“他俩啊,太冲动了。这农场条件这么差,还有个孩子,以后的日子可有得苦了,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哟。”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十分敬佩他们的,每天看到他们相互扶持的身影,都在心里默默祝福着这对患难夫妻能一直走下去。
终于,到了朱晓红临盆的日子。
农场里条件简陋,没有像样的接生设备和专业的医生。
王浩心急如焚,四处求助,好不容易找来了农场里有过接生经验的大妈。
在狭小昏暗的宿舍里,朱晓红的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身子因阵痛而剧烈地抽搐着,床单在她双手疯狂的抓扯下,皱成了一团乱麻,几缕头黏在她满是汗珠的额头上。
她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空气,每一声都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被生生撕扯出来。
耻骨仿佛要被活生生地撕裂开来,那种剧痛让她几近昏厥,但每一次意识的消散又被新一波的疼痛狠狠拽回。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床板之中,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巨大的痛苦折断。
她紧紧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可这肉体上的刺痛与腹中孩子即将降临的剧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王浩守在门外,来回踱步,每一声朱晓红的惨叫都像一把刀割在他的心上。
他不停地搓着手,嘴里喃喃自语:“晓红,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经过漫长而煎熬的等待,屋内传来了婴儿响亮的哭声。
王浩瞬间愣住了,接着欣喜若狂地冲进屋内。
他看到朱晓红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头凌乱地贴在脸上,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大妈抱着裹在旧毛毯里的婴儿,笑着对王浩说:“是个健康的小娃呢!”
王浩颤抖着双手接过婴儿,看着那皱巴巴却无比可爱的小脸,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轻轻走到朱晓红身边,把婴儿放在她的怀里,哽咽着说:“晓红,你辛苦了,咱们有孩子了。”
朱晓红虚弱地笑了笑,轻声说:“浩哥,这是咱们爱情的宝贝,以后咱们一家人要好好的。”
孩子的出生给这个艰苦的小家庭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虽然生活依旧困苦,但他们看着孩子一天天地长大,心里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