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槐看到孔令羽眼底的青黑,心虚涌上心头,讪讪地接过水,“谢谢。”
“没事。”孔令羽笑笑,将方槐额前的碎发拨至一旁,笑眯眯地像变戏法一样端来一碗香气四溢的粥,“尝尝看?”
方槐放下水杯,干涩的喉咙得到温水的滋润感觉好多了,但看起来依旧恹恹的。
他抬眼怀疑地看向孔令羽:“你做的?”
孔令羽笑而不语,方槐接过粥慢吞吞地喝了几口,“够了。”
方槐靠着枕头,微微侧头盯着孔令羽,“你想说什么?”
孔令羽心思被看穿,他勾唇轻笑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了迈迈。”
他敏锐地捕捉到方槐的眉毛轻轻挑了下,这让苍白的脸多了几分鲜活
“对不起啊迈迈。”
方槐抓着被子,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孔令羽低着头,“我没想到自己做的东西这么难吃,还害得你营养不良。”
眉眼低顺,平日张扬的样子不再,方槐莫名觉得难受,他满不在乎地撇过头看向窗外,故作轻松地说:“都差不多,我没尝出区别。”
“你别这么想。”
方槐生硬的安慰着,孔令羽立马抬起头,像犯错后不仅没受到惩罚还被安慰的狼崽子,一脸欣喜地看着方槐,如果背后有尾巴,早摇成螺旋桨了。
方槐对上他的视线,别扭地移开视线,扭头不再看孔令羽。
叮咚——
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被门铃声打破。
“哥,你在家吗?”
方赫年站在门口朝楼上喊,孔令羽听出来人是谁,脸色不是很好,担当着方槐的面,还是挤出笑:“我先去看看,你再休息一会儿。”
方槐扯扯嘴角,他现在的确不想见方赫年。
孔令羽挡在他的前面,他点点头答应:“好。”
“哥。”方赫年在楼下扯着嗓子喊,但依旧没见人开门,刚想继续喊,门就被打开了。
“有事?”
男人低沉的声音随着打开的门响起,一张冷峻凌厉的脸出现在方赫年眼前,凌厉的眼光落在风尘仆仆方赫年身上。
孔令羽的眼神像刀子,让方赫年心里生寒,他紧张地握了握拳,梗着脖子问:“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男人不耐烦地倚在门上,手牢牢抓住门,将方赫年挡在门外,空出的另一只手拿着空了的薄荷糖罐,一下没以下地抛着。
男人居高临下地睨着方赫年,完全不把方赫年放在眼里,面上漫不经心眼底满是凉薄。黑色衬衫袖子挽着肘弯,狭长的眼里满是轻蔑冷淡,张扬具有攻击性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这才是真正的孔令羽,骨子里一片冰冷的孔令羽。
方赫年被孔令羽淡淡扫了一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全身,就像被毒蛇盯上一样不安。
“我来找我哥。”方赫年壮胆似地往前迈了一步。
“嗤。”
孔令羽直起身走下台阶,将方赫年逼下台阶,“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