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没错。”
孔令羽愣住了。
方槐一字一句地说:“孔令羽,你还是认为自己没错。”方槐绕开孔令羽,砰得关上门。
让孔令羽呆在门外,暗自出神,方槐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抬头看向二楼,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恐怖的念头。
他掏出手机,看着手机愣神,最后还是心狠地往楼上跑去。
“孔令羽——”方槐抓着手机,脑中不断浮现上次孔令羽帮他换灯泡的事情,心不断地往下沉。
“你去我卧室做什么?”
“我检查一下线路”
那日的对话还很清晰,但是越想越觉得孔令羽的解释苍白无力,甚至拙劣得可怕。
可偏偏自己还真信了他。
方槐跑到自己的房间,将所有角落都搜寻了一个遍,每个角落和缝隙都没放过。
包括浴室和卫生间。
手里握着一把微型摄像头,方槐神色复杂,但还是走进了浴室和卫生间,确定两处都没有微型摄像头后,他诡异地松了口气,还好孔令羽还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孔令羽真的很极端,他的爱热烈极端让他措不及防,偏激到让方槐心惊胆颤。
方槐拢了拢手里的微型摄像头,无奈低声骂道:“混蛋。”
忽然,方槐望着微型摄像头只觉得脚底生寒,“为什么?!”
方槐站在房间里,眼里满是疑惑,“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他意识到自己太淡定了。一个正常人房间里被安装了数十个摄像头,第一时间不应该觉得愤怒和恐惧吗?
为什么自己的反应却是恼怒和无奈?
并且潜意识就在告诉自己:这是孔令羽会做出的事情?
啪啪啪啪手中的微型摄像头尽数落在地上,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方槐忽然回头看向猫眼里遗漏的摄像头,只觉得头皮发麻。
有的事情就是禁不起推敲,就像现在,如果他不去深思,是不是事情就被这么“理所当然”地带过?
方槐被自己的不正常吓到,脑中矛盾的思绪宛若惊涛骇浪,在疯狂的翻涌滚动。
“疯子!”方槐喃喃道:“疯子”
站在门口的男人身形高大,但是背影颓靡,垂在身侧手拿着手机。
他的心跟着手机不断弹送的【信号中断】提示,不断往下沉,直到手机弹出第十三个提示后,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陷入死寂。
“怎么解释?”
手机闪烁的红光将孔令羽的脸照亮,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心里却想着该怎么狡解释?
解释自己只是觉得不安?
太假了。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就被孔令羽自己否定了,他知道这个解释太单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