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就去治!
这周开始连续阴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受天气影响,学生们个个要死不活地吊着一口气。
转瞬就到周五,
谈尧最近表现还不错,基本能踩点到校,上课睡觉频率也减大半。
跟同桌更是井水不犯河水,两人视彼此如空气。
谈尧出勤率是跟上了,但学习进度还是举步艰难,他的基础太薄弱,单靠几本辅导书和学习资料很难掌握完整的知识架构。
按照他如今的水平,想考及格是痴心妄想。
文科还能勉强啃一啃,理科简直磕到头秃。
哪怕强撑着不睡觉,老师讲的内容还是听不懂,谈尧只能每天回家用手机查资料重新学习。
这才坚持几天,他已经快吐了。
只要一看题就心浮气躁,当初对学习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已经找不回了,
他快学疯了!!!
现在的状态让谈尧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上午最後一节是数学,许志正在讲函数题。
雨水斜斜地落在窗上,教室内死气沉沉,
不少同学昏昏欲睡,却还无精打采地硬撑着,如今连校霸都撑着脑袋听课,他们不敢松懈,谁都不想接替倒数第一。
谈尧萎靡不振地盯着黑板,许志的声音像催眠曲般在耳边回荡,密密麻麻的数字公式在视线里扭曲变形,摇晃得如同幻影。
他支着脑袋靠窗边,眼皮半睁半闭,脑袋突然下坠的刹那,失重感又猛然把拽他回清醒,
谈尧不情不愿地擡起头,阴沉着脸强迫自己睁开眼。
想杀人。
想杀的是自己,後悔为什麽要自讨苦吃。
谢书衍目视前方,注意力却莫名被旁边的动静拉扯。
短短五分钟,同桌的脑袋掉了三次。
“啪嗒”
同桌又一次趴下,这次似乎放弃了,整整一分钟都没再起来。
教室里不算安静。
谢书衍看台上的许志讲题,能注意到四组第二排的男生看课外书,也能听到左前方女生讨论新专辑。
他从小就可以在耳听四方的条件下专注做一件事。
可此时,同桌绵长缓慢的呼吸却能压住周围的一切声音钻进耳朵。
谈尧意识已经完全涣散,那颗脑袋静静埋在臂弯里,右手还松松地搭在墙边。
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谢书衍目光浅浅後移,顺着他弯曲的脖颈往下扫,那截冷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清瘦的骨节。
谈尧无意识地调整姿势,露出凌厉的眉骨,几缕碎发压在鼻梁下,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
谢书衍罕见地盯着他侧脸看了几秒,再擡头时,发现解题思路断了。
“老师,”他突然站起来。
许志滔滔不绝的嗓门戛然而止,小眼睛疑惑地在黑板和谢书衍之间来回看,以为哪里讲错了。
“怎麽了书衍同学?”
全班同学好奇的目光整齐地聚集到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