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都没想到,就一会功夫,她能把自己喝成这样。
“过来,”兰绪风蹙眉,喊她:“溪溪。”
他今晚非收拾她不可。
反了天了。
周溪坐在沙发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醉醺醺的说:“我眼睛,呜呜,我眼睛想尿尿。”
她太难受了,憋了一整晚,就想哭。
夜深人静的别墅区内,戒备森严,这里连进门都需要严格登记,闲杂人等在外面长时间逗留都会被抓起来询问。
别墅区内的地下室内的恒温酒室里。
周溪坐在地上,兰绪风坐在沙发上,旁边放了一包纸巾。
周溪每哭一声,他就面无表情的抽出一张纸,递给她。
她接过,擤了鼻涕,又继续说:“然后,然后每次吃饭都是我请他,他只请、只请我吃过一次,第二天,还让我给他转了油费。”
与她的崩溃倾诉相比,他面无表情显得事不关己,飘来句:“所以他不值得你难受。”
“你不懂,你真的不懂,爱情这个东西,本来就是讲究缘分,”周溪说着说着,又哭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你知道有句话叫做什么吗?”
“什么?”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周溪眼泪沿着眼角流下来,忽然听见一声讥笑,她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矜贵男人:“你笑什么?”
她问的直白,他也回答的直白。
“笑你头顶戴绿帽。”
他的话音刚落,她的哭声也暂停了,恰好打了声嗝。
她喝醉了,想到什么说什么,也听不懂好赖话,更肆无忌惮,打完嗝后继续哭:“绿帽怎么了,绿帽也不能抹灭我们以前相爱过。”
她朝着兰绪风要纸巾,后者纹丝不动,她只能自己蹭过去,抽了张纸巾,继续给兰绪风分享她和詹盂的爱情故事,道:“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斯斯文文的,细心体贴,他知道我怕晒,每次都会备着一把伞,我们出去的时候,我永远都——”
“周溪。”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难得打断她的讲话,他垂眸,看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女人。
她尽显醉态,却不忘自己的名字,乖乖的仰头看他。
兰绪风手肘撑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嗓音低沉道:“他如果真的心疼你,就不会带伞,而是努力买车,开车带你去地下车库逛商场。或者努力往上爬,让sa送货上门,甚至都不需要你踏出家门一步。”
“他那个不是心疼,也不是细心。”
“那是什么?”
周溪懵懂的眨巴眼睛。
“那是没用。”
工作养成的习惯导致他说话素来都是迂回委婉的。但今天被周溪哭闹缠了一晚上,听了一夜的爱情史,导致他没了好脾气。
在未婚夫面前说自己和前任的感情史,哭哭啼啼的说一往情深。
哪个男人能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