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溪想到这,心情也短暂的愉快了些。
走上前道:“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他转身就往卧室内走。
这简短的两个字让周溪错愕,她看他往里面走,背影挺拔,她赶忙跟上去,像个跟屁虫小尾巴那样,叽叽喳喳道:“没事你喊我做什么?”
“不然放你在外面挨训?”
他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快睡吧。”
他今天被周父拉着喝的有点多,红的、白的、洋的,混杂在一起,哪怕是个酒神来了都遭不住,更何况他平时是个极克制的人,滴酒不沾,他酒量不好,他心知肚明。
周溪也看见了他的举动,见他低着头按压太阳穴,凑上前,在他面前半蹲,仰起头,从下往上看他,大眼睛眨巴了几下,乖巧的道:“大哥,你头痛哦?”
卧室内的灯光暖黄,橘子形状的灯瓣把光圈射下来,暖黄色的投射在墙上,像落日余晖。
她依旧保持这个姿势,像是年幼时,她埋头哭泣,他弯腰半蹲,从下往上看她。
她哭唧唧的抓着他的手,说:“大哥,就是他欺负我。”然后会拉着他的手,走到那群人面前,说:“这是我大哥,我让他打你们。”
“我以后是要结婚给大哥当老婆的。”
她曾经倒是很依赖他。
直到高中后,她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世界,叛逆期到现在都没结束。还大言不惭和他约定,不要结婚,两个人同仇敌忾,一鼓作气,这样,就可以不用结婚了。
他也是无所谓配合她,反正结果都是结婚,便应了好。没想到她还真的找了男朋友。
还要为了那个人和家里闹——
“大哥?”声音打断思绪。
此刻,她安静在等,等他的回答。
兰绪风把手放下,轻声道:“帮我揉揉。”
他帮她免了周母的训斥,要求也不算过分,揉揉太阳穴而已。周溪把娃娃放在床上,替娃娃掖好被子,本想替他揉的,但是碍于身高问题,她只能踩在床上。这样才勉强与他同个高度。
她就站着,在他的身后伸出手,替他揉太阳穴。
女人的身体香香软软的,可能是站的有点儿累,她干脆把手肘撑在他的肩窝处,温润的指腹正在似有若无的按压太阳穴,时不时的还问句:“好了吗大哥?”
“还疼吗大哥。”
“我手好酸,大哥。”
影子折射在墙上,她和他的影子在交叠。他清楚看见她是真的没偷懒,在专心的揉他的太阳穴,所以抱怨也是真的,手酸也是真的,他倏地,心肝软了一下。
他轻声道:“好了,我去洗澡,你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