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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第3页）

&esp;&esp;最后，所有光影汇向邯郸。

&esp;&esp;城墙上跳出两行数字：

&esp;&esp;秦军预估伤亡：20，000

&esp;&esp;赵军伤亡：？？？（随投降率浮动）

&esp;&esp;这行字出现时，白起猛然踏前一步。这位曾坑杀四十万赵卒的老将，死死盯着那个不断浮动的问号，呼吸粗重。

&esp;&esp;“大王，这是什么妖法？战争岂是数字儿戏？”

&esp;&esp;嬴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苏苏。

&esp;&esp;苏苏光球光芒流转，那光影地图快速变化，邯郸城被放大，城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代表平民的微小光点，足有数十万。

&esp;&esp;然后，两个推演方案并行：

&esp;&esp;方案a（强攻）：城墙崩塌，火光蔓延，平民光点成片黯淡、熄灭。

&esp;&esp;方案b（劝降+攻心）：劝降信如雪飘落，部分守军光点由红转蓝（投降），城门渐开，平民光点大多保持明亮。

&esp;&esp;最后，两组触目惊心的数字并列浮现：

&esp;&esp;a：赵卒死8万，平民死12万，邯郸毁七成。

&esp;&esp;b：赵卒死3万（抵抗者），平民死1000，邯郸存九成。

&esp;&esp;整整十一万九千条命的差距。

&esp;&esp;白起踉跄后退，撞在殿柱上。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曾坑杀四十万降卒的手，此刻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esp;&esp;“十一万九、十一万九……”他喃喃重复，忽然抬头，老眼赤红地看着嬴政：

&esp;&esp;“若当年长平，若有此法，那四十万赵卒，是不是……”

&esp;&esp;他说不下去了。

&esp;&esp;嬴政走下御阶，来到白起面前，伸手按住老将颤抖的肩膀：“武安君，当年之局，非你之过，是时也，势也。今日之策，亦非责昔，而是……”

&esp;&esp;他看向那幅光影地图：“让往后千秋万代，都不必再重蹈长平覆辙。”

&esp;&esp;嬴政盯着赵军伤亡那行红字，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此战，寡人立一铁律，”

&esp;&esp;“传檄全军，刻入每个士卒之心。”

&esp;&esp;“降者，不杀。”

&esp;&esp;“俘者，不虐。”

&esp;&esp;“平民，不犯。”

&esp;&esp;烛火猛地一跳。

&esp;&esp;“凡取赵民一鸡一豚者，斩。”

&esp;&esp;“凡辱赵地妇女者，斩。”

&esp;&esp;“凡杀已降者，立斩不赦，功不抵罪。”

&esp;&esp;嬴政颁布铁律后，殿内鸦雀无声。

&esp;&esp;忽然，一直沉默的韩非从阴影中走出：“大王，此律，法理至高，然臣有一问：军功爵制，以首级计。今禁杀降，士卒无功可计，战意何来？军心何稳？”

&esp;&esp;这问到了根子上，所有将领都看向嬴政。

&esp;&esp;嬴政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玄铁虎符，高举过头：“即日起，军功改制。”

&esp;&esp;“取城、降众、护民、缴械，皆计大功，倍于斩首。”

&esp;&esp;“凡开城门者，功同斩将。凡降卒满百者，功同陷阵。凡护一村百姓无损者，功同先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