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跳上车厢,找了个角落坐好。
拖拉机就拖拉机吧,总比走路去的好。
沈坤发动拖拉机,单手帅气转动方向盘,叼着烟。
人吊儿郎当,车也开的吊儿郎当。
车厢里的老刀,被颠得晃来晃去。
他感觉自己是肠子都要被晃出来了。
早知道坤哥开车技术这么差,他就自己开了。
现在上了贼船,一时半会儿下不去。
为了让能让自己活着到车站,老刀忍不住喊:“坤哥,停一下。”
“坤哥,我来开吧。”
老刀在车厢喊的撕心裂肺,沈坤却像聋子一样,愣是听不见。
就在老刀都要放弃时,拖拉机却来了个猛刹。
老刀手里的箱子被摔了出去,他死命朝前一扑。
砰——
车厢传来一声巨响,沈坤回头问:“你没事吧?”
老刀伸出双手,虚弱摇了摇。
箱子没摔出去,被他精准扑在身上。
只要钱没事,他自然没事。
老刀爬出车厢,“坤哥,我来开吧。”
话音未落,就见满路上站着一个女人,张开双臂拦着车前。
“她谁呀?”老刀忽然想到什么,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外面的女人是吧?哎呀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聊。”
老刀缩回车厢。
沈坤扔掉烟头,对站在路中央的钟楚楚道:“你找死吗?”
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拿女人撒气
钟楚楚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一身崭新的红棉袄,配着同色的红围巾,连扎头发的头绳都是鲜艳的红色。
嘴唇涂得红艳,脸颊也涂上了浓重的粉。
远远看去,活脱脱像个正要出嫁的新娘子,带着一股扎眼的喜庆。
近看,五官也很周正。
只是左边眼窝处那一大块乌青的淤伤,即使用厚厚的粉底竭力遮盖,也依然若隐若现。
她开口便是石破天惊,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糯。
“舅舅,你晚上……一个人也会觉得寂寞吧?”
“噗——咳咳!”
躲在车厢里竖着耳朵偷听的老刀,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使劲揉了揉耳朵,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叫他什么?舅舅?
这就是沈坤那个出钱让自己亲爹“永远出不来”的外甥女?
老刀脑子嗡地一下,但常年混迹底层练就的敏锐,让他飞快地捋顺了这层关系。
——哦!怪不得这外甥女不想让她爹出来呢。
原来是怕她爹出来打断她的腿!
这外甥女跟舅舅……啧啧啧,哪个当爹的能容忍这种丑事?
这么一想,老刀再看向沈坤的眼神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鄙夷。
还以为他沈坤是多正派的人物呢,原来也干这种偷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