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一层比较容易受到季节温度波动的影响。所以,存的是普通酒品。”
又下两层楼梯,推开门到了地下三层。
“这里的温度常年稳定在11-14摄氏度之间,酒店的名品,都保存在这里。”
瓶身蒙着薄尘的佳酿静静地躺在格子里。
“傅少,这些罗曼尼康帝丶柏图斯丶拉菲古堡,都是上佳的年份。您想试试哪种?”
傅悦并不太懂酒。
现在让他挑,还真为难他了。
但是,钱多可破。
“要最好的,最贵的。”傅悦复述沈俊年的话。
侍酒师微笑着,从酒架上小心取下几瓶不同年份和産区的酒,简单介绍了其背後的故事。
殷红的液体注入酒杯。
傅悦闻到一股迷人的芬芳。
味蕾触到酒液,果香奔放,尝到第三种,微醺感便开始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侍酒师的对讲机响了。
“抱歉,傅少,我需要离开一下,马上回来。您可以先在这里随意看看,这几款酒您慢慢品尝比较。”
侍酒师匆匆离去。
第三层的酒窖,只剩下傅悦一人。
空气是恒定的低温,环境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这种与世隔绝的静谧,让傅悦因刚才游戏而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他端着那杯“啸鹰”,靠在一个冰凉的酒架上。
艾可那充满野心的眼神,季凛夜被冒犯後的不悦,凌意尘恰到好处的解围……
艾可似乎已经转移了注意力,但傅悦却觉得仍是不安。
为什麽?
他抿了一口酒。
酒液滑过喉咙,却让他不自觉地蹙眉。
这酒太过单薄锐利,远不如平安夜和季翰墨共饮的那瓶。季翰墨选的酒醇厚丶绵长,只需一口,便足以……
傅悦的思绪突然停住。
他突然反应过来。
艾可关不关注季翰墨,根本不重要。因为季翰墨喜欢男人,永远不会给她任何回应。
自己真正该关心的,是艾可对季凛夜的态度,那才是小说主线的关键!
可今晚的游戏证明,一切都完了。
但是,为什麽自己的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艾可对季翰墨的关注”上。
这是明显的本末倒置。
程序员的逻辑脑,却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那丝庆幸艾可不再纠缠季翰墨的念头,究竟从何而来?
酒意上涌,傅悦的脸颊开始发烫,头有点晕。
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从某个时刻起,开始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