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变得昏沉,季翰墨几乎要让他融化在这令人窒息的滚烫怀抱里。
傅悦最後只记得,那个男人腰上的浴巾,是被他亲手扯掉的。
——
第二天,傅悦是被窗帘缝隙里透进的一缕阳光唤醒的。
他动了动。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肌肉叫嚣着酸痛。
他撑着床垫坐起来,身侧已经空了。但床单上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气。
傅悦晃了晃脑袋,带着一身黏腻的不适感,走进浴室。
他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当他擡起头,看向镜子的那一刻,动作一僵。
镜中的自己,锁骨下方散落着几处暧昧的红痕。
不算夸张,位置也并不高。
看来,某人还是考虑到在这热带岛屿度假,没让他穿不了衬衫。
但游泳,肯定是去不了了。
看着这些痕迹,傅悦记忆的碎片闪回。
那个男人滚烫的唇,带着薄茧的指腹,还有自己失控的沉溺……
这些痕迹,可以算是两人共同“犯下的罪”,而他,或许是更失控的那个。
把须後水放回原位,视线划过一旁玻璃盘中的润滑剂和小方盒。
昨晚,没到那一步。
虽然如此,其他那些,早已超出了他过去能想象的尺度。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
季翰墨依旧是围着浴巾,赤着上身走了进来,头发还在滴着水。
显然,他刚从外面的温泉池回来。
“醒了?”他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自然地走到傅悦身後。
傅悦正含着一口牙膏沫,从镜子里看到季翰墨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自己锁骨的“罪证”上。
傅悦对他投去一个警告的目光。
季翰墨低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肩膀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红色牙印。
“彼此彼此。”季翰墨说完,走了淋浴房。
傅悦:“……”
洗漱完毕,回到房间的衣帽间,换上了一套浅蓝色的休闲衫。
他那个银灰色钛合金拉杆箱旁边,并排放着季翰墨的黑色行李箱。
昨天到酒店後,大家直接去了酒吧。行李生按入住登记,把行李送到房间。
此刻,这两个箱子,一银一黑,一大一小,安静地靠在一起,像一种喻示。
身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傅悦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季翰墨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他的目光掠过并排的箱子,唇角勾起一丝戏谑。
“很好奇。”季翰墨的声音带着沐浴後的松弛,“这次你的箱子里,又准备了什麽‘惊喜’?”
季翰墨向前一步,靠得更近,几乎贴着他後背。
傅悦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在游轮,没装好的女仆装的蕾丝边露出,被他看见,还被他发消息调侃了。
“那是个意外!”傅悦反驳,“不是我的!”
“哦,”季翰墨挑眉,“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