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竖琴岛地貌复杂,没有通讯设备会很危险。这无关私人感情,只是安全考量。”
私人感情,安全考量,这两个词,听得傅悦眉头皱起。
“季董吩咐,说无论如何,都要说服您收下。”乘务长脸色为难。
“行吧。”
傅悦最终叹了口气接过,不想为难面前的打工人。
他将盒子随意地放在身旁的茶几上,便重新靠回躺椅,闭上了眼睛。
日光与水波抚慰着一船旅客。
远处,笑语声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卷。
季翰墨上船後就待在了内舱。
他神情专注,姿态从容,和几位同样对海钓不感兴趣的朋友聊着生意,偶尔会从舷窗看一眼外面。
午餐时间,船上厨师组将现钓上来的海获,直接在甲板上进行处理。
鲜活的鱼类丶龙虾被做成刺身,或是用最简单的炭烤丶清蒸方式烹饪,最大程度地保留了食材的本味。
烧烤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浓郁的蒜香和海鲜的鲜甜气息混合在一起,霸道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来来来,尝尝我的战利品!”沈俊年端着一个巨大的银盘,像只花蝴蝶一样穿过人群。
他走到了傅悦身边,将一盘堆得像小山的烤虾和蒸螃蟹塞到他面前。
“傅悦,尝尝这个,刚捞上来的。”
傅悦道了声谢,沈俊年已经自顾自坐下,戴上一次性手套,手法娴熟地为他剥起了虾。
“这种事哪能让你自己来。”他将一只只只完整的虾肉递到傅悦盘子里。
傅悦有些无奈。
就在两人不远处,季凛夜正旁若无人地将一块鱼肉喂到陈白嘴边。
而陈白则仰着脸,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份投喂。
两人之间那种甜到齁的亲密,像是周身有一个心形粉红气泡,将外人完全隔绝。
傅悦的视线刚想收回,就觉察到有另一道视线。
他一转头,就发现艾可在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看他,那两只眼睛,就像是野豹在看兔子。
目光一向触,艾可就低下了头去看手机,在手机上飞快地输入着什麽。
“沈俊年,”傅悦低声道,“昨晚我去酒窖拿酒的时候,有人离开酒吧吗?”
“嗯?你还是觉得那事不对劲?”沈俊年敏锐的察觉到傅悦的怀疑,他放下手里的食物专心回忆。
“昨晚,你去了酒窖,大家又玩了一轮游戏就不想玩了。之後……”
沈俊年的视线在甲板环顾。
“很多人都出去了。後来,凌意尘去外面泳池呆了会儿,几乎全场女孩子都先後找理由跟出去了。”
“艾可呢?”傅悦用叉子叉起一只虾。
“她当然也出去了。怎麽了?她有什麽不对吗?”
傅悦的目光停在面前红彤彤蒸蟹上。
当然不对。
艾可昨天对大明星凌意尘没半点兴趣,哪会因为追星而出去。
所以,把他锁在酒窖的会是她吗?
动机又是什麽呢?
是仍想争夺季翰墨家族联姻?还是要给自己下马威?又或者被什麽利益冲突方打动,被人当枪使?
傅悦重新擡头,目光一转,艾可已经从甲板消失。
那个位子现在坐着季翰墨。
男人的目光看不出情绪,在他身上扫过。
傅悦别过头,专心吃虾。
游艇又平稳地行驶了约莫半个小时,距离竖琴岛那标志性的灯塔,已经越来越近。
也就在这时,傅悦敏锐地感觉到,甲板上的气氛,起了些微妙的变化。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