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缓冲垫表面滑不留手,没有可着力的地方。
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徒劳的原地蠕动。
试图翻身趴好的沈俊年一使劲,反而像个摔得仰面朝天的小动物。
季翰墨刚撑起上半身,就一滑,直接又栽了回去。
而裴落眠试图用肘部支撑,结果整个人像打保龄球一样,撞向另外三人……
一番努力之後,四个人非但没分开,反而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成了一团麻花,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短暂的死寂後,傅悦闷闷的声音从人堆的缝隙里传来:“我现在严重怀疑……这垫子的设计者,以前是在夜市专门负责搅和巨型印度飞饼的。”
“这设计者的创意,确实有点恶趣味。”裴落眠无奈的声音传来。
“创意个鬼啊!”沈俊年在下层哀嚎,“我特麽现在只想创死他。”
几个平时日严肃冷酷的霸道总裁,就这麽无奈地滚成一团。
体面,距离,矜持,都在混乱中荡然无存。
旁边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响。
循声望去,艾可丶陈白和季凛夜正从旁边一扇打开的门里走出来。
艾可手里甚至还举着手机。
“你们没事吧?刚才看监控,你们好像被卡住了。”陈白一脸真诚的担忧,但在看到垫子里的场景时,还是没忍住笑。
监控?
傅悦丶季翰墨丶裴落眠和沈俊年四人同时僵住。
他们脑海中闪过刚才在管道里那副前胸贴後背,动弹不得,四处乱摸的画面。
所以……刚才那一切,都被现场直播了?
“草!”沈俊年第一个骂出声。
“陈白,先把我们从这里搞出去。”傅悦赶紧求救。
在外力的帮助下,四个人终于摆脱了那张厚度几乎有半人高的垫子。
“你们是怎麽过来的?”裴落眠看了一眼在那里坏笑的艾可,问道。
陈白把刚才那个机关解密大致说了一下。
“哈哈,那你们立大功了啊!”沈俊年整理完衣服,笑着缓和气氛。
傅悦瞥了一眼季翰墨和裴落眠。
那两人也都恢复了平时的神态,仿佛刚才在管道里和垫子上“被整”的并不是他们。
解开了风扇谜题,衆人继续前进。
前方是一条挂满肖像画的长廊,只有一人宽,两边亮着忽明忽暗的壁灯,氛围感十足。
走廊尽头是一道华丽的窄门。
推开那扇门,他们终于抵达了下一个场景。
一股混合着玫瑰香的冷风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宏伟的哥特式大厅。
穹顶绘着壁画,墙壁和立柱布满精致雕刻与镀金的华丽装饰。
当七人全部进入大厅後。
“砰”的一声。
身後那道窄门突然关闭。
管钢琴的乐声响起。
高处的彩色玻璃花窗透入血红色的光,令人寒毛直竖。像是进入了中古的吸血鬼传说。
“这有点可怕啊。”傅悦忍不住说了句。
“格楞楞”声响。
大厅前方的台阶上,一张高靠背椅从地面缓缓升起。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