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们。
只要他这个“人形自走事故机”还在他们身边,这群人就会被他拖入深不见底的旋涡,随时可能遭遇不测。
他不愿意把他们置于危险之中。
所以,他要做的不是妥协,不是寻求庇护。
而是隔离。
将自己这个“风暴中心”,与他们巧妙地拉开些距离。
傅悦自嘲地笑了。
真是讽刺。
当初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拼尽全力地想从这些男人身边逃开。只因他直男的灵魂,和那该死的“万人迷光环”。
而如今,他竟又一次地需要躲避。
原因却变了。
他怕靠得太近而灼伤谁。只得小心翼翼後退一步,将自己重新藏回阴影里。
游艇即将靠岸,椰风湾的绚烂灯火迎面而来。
下船时,沈俊年问他:“明天晚上私人飞机返程。你本来是不跟我们走的,现在这情况,还是一起回海市吧。
走在傅悦身边的裴落眠丶季翰墨的目光也都集中了过来。
傅悦原本的行程,说是要去邻国贝勒港市玩几天。
此刻,三个男人已经准备好了劝阻的说辞。
但傅悦却答:“好,给我留个位。”
听他这麽说,三人表情都有些意外,但也都松了口气。
傅悦答应的那麽爽快,只因他心里已经预演过——如果自己坚持要独自去贝勒港,沈俊年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按他的风格,怕是要当场表演一哭二闹三跳海,这谁受得了?
至于裴落眠,他或许下一秒就要掏出镇静剂,说傅悦PTSD,要强制休息了。算了,从心(怂)了。
至于季翰墨,他的气压已经低得能给游艇制冷了。
不答应跟着回海市,他能让游艇航线改成绕地球三圈,直到傅悦同意为止。
节能减排,从同意开始。
坐上回酒店的车,一切,似乎都将重归正轨。
——
从椰风湾回到国内,飞机进入海市的上空时,窗外的热带海蓝被连绵的灰色建筑与交错的城市道路取代。
冬季的风清冽干燥。
元旦假期刚结束,海市已迫不及待为即将到来的农历新年换装。
行道树上,挂起了串串红灯笼。
商铺的玻璃窗上,贴上了剪纸窗花和金灿灿的福字。
次日一早,傅悦和裴落眠出现在了城东的高新科技园。
“新公司成立在即,农历新年过完就要招聘,得有个像样的办公室。”傅悦道。
裴落眠点头。
他们的公司,从法律意义上讲,手续已经走完。
邹近的资金已就位。
两人打算选这里作为新公司的办公室。
“这间采光充足,格局方正,利用率高,确实不错。”
最後,傅悦拍板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