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悦的心跳也和这雨点一样,有些快。
既有接近目标的兴奋,也有点做贼般的紧张。
一场热带的急雨,终于彻底拉开了帷幕。
傅悦快步穿过马路。
展馆艺术玻璃门内,柔和的灯光与空调的冷气一同袭来。
迈入大厅,内部空旷安静,甚至冷清。
没有其他参观者。
傅悦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找到“中央展区”。
他踩着光洁如镜的地面,缓缓靠近目的地。
此刻,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静谧。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踏,踏……
就在傅悦刚踏进那个环形空间时,脚步却猛地停住了。
有一个人影,正静静地站在“环形道廊”的光影交界处。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风衣,背对着他,似乎正在看一件现代雕塑作品。
这个背影,熟悉得仿佛早已看了千百遍。
只不过,头上比平时多了一顶宽檐软呢帽。
傅悦感觉自己的呼吸几乎停滞。
那个男人仿佛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缓缓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他没有看别处。
目光穿过一个个玻璃展柜,精准地锁定了傅悦,像已经在这里等了几个世纪。
那张俊美到极具压迫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季翰墨。
他看着傅悦,一言不发。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深邃,只是此刻,翻涌着想将人吞噬的风暴。
强大的压迫感,已经足够让周围的空气凝固。
傅悦的身体微微紧绷,下意识地攥紧了背包的肩带。
季翰墨迈开长腿,一步步向他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傅悦的心上。
高大的身影,在博物馆柔和的顶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将傅悦完全笼罩其中。
“傅悦。”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结了冰,每个字却又带着怒火:
“三天休假?”
“身心俱疲?”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这场他“想方设法”要避开的正面冲突,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