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垂眼轻叹,“待到日后,你们必能明白我的苦心。”
自己,自有不得已的苦衷。
长公主揉着眉心,“便当本宫求你了,让宴哥儿莫要再闹了。”
再闹下去,怕是不知如何收场了。
温明月定定的看着长公主,“母亲,世子是圣上带大的,圣上教他为心所动。”
便是辅,谢世子都能斩杀,更何况是旁人?
谢宴的身份,说上一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
“温氏。”长公主脸上的耐心渐渐的去了,“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般简单。”
若论身份,难不成自己的身份低吗?
长公主能看出来,谢宴是在乎温明月的,他在气头上,自己这个罪魁祸说的话大约是听不进去的,只能让温明月出面了。
作为贤妻,当有能压的住事的本事。
要帮助夫君,从容应对各处。
温明月的脸色也沉下来了,“长公主这是在挑妾身的错处?”
丝毫不畏惧长公主的气势。
长公主着急的咳嗽起来,一阵阵的像是要将自己的心给咳出来。
跟前伺候的人都不在,温明月到底没忍住帮着长公主拍了拍后背。
等着长公主缓和过来,她往后靠了靠,眼睛微微的眯着,“你跟你母亲一样,就是嘴硬。”
说的话倒是狠的,可做事却做不了那么绝。
温明月愣愣的扯了扯嘴角,“那您可看错了。”
本来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如何能相像呢?
长公主低头,无声叹息,“你既不听我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路还长总有一日你们会体谅。”
而后慢慢的侧头放在温明月的肚子上,最后又是一声叹息,“大约,我老了。”
顾及多了,所以才畏手畏脚。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俩人正说着,下头人禀报说是太医过来了。
长公主刚醒,国公也没痊愈,再加上温明月有孕,皇帝那边自然惦记着。
虽说会派太医过来护着温明月生子,可是这人得让谢宴挑,现在就是让他们过来露脸。
听闻长公主也在这,那顺道一块看了。
听闻宫里来人,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没有任何的异常。
屋门打开,婆媳都坐的端正。
太医弯腰进来,先是给温明月把脉,他看的仔细,良久之后笑着说起,温明月这胎稳健。
温明月需要的,就是吃点温补的东西,这么如流水般慢慢的调着。
到了长公主这边,太医眉头直接紧皱,长公主的身子很不好,这么多年总也调不好。眼下中焦堵的更离开。
“长公主千岁,流水的药再吃,也不如平日里多注意。”尤其是,本来身子就怕冷,更要保护好了,不能寒气入体。
说起这个寒来,太医突然变了脸,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殿下,这人怕寒,朝堂也怕寒。”
皇帝偏宠贵妃母子,已经引得朝堂不满,现在因为谢子归给长公主祈福,本来代罪之身,摇身一变成了国公义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