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闲,我在这等你。”
“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我们被火烧了整整三个小时,你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来?”
“……”
无数的声音将她包裹,咒骂唾弃质疑源源不绝。
明明是炙热的火焰,时闲背后却传来一股子阴风般的凉意。
时闲咬紧后槽牙,直面火场。
她必须从这里出去。
木窗早就被火焰盯上了,出令人震颤的噼里啪啦声。
时闲有所察觉,脖子扭到侧面,黑洞洞的枪口突然从火焰里探出头来,顶上她的后脑。
“时闲。”
那人脸上有长长一道刀疤,嘶哑着道:“我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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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
时闲往后退了两步,一手摁上木制窗台。
对面那人的眼睛里冒出阴毒的绿光,瞳仁死死锁定时闲的动向,举着枪一步步逼着时闲往边上靠。
窗户下面,就是十几米的高度。
时闲盯了他好一会,把手从窗台上放下来,面朝着刀疤。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惧意,仔细辨认了好久,就在对方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嘴角稍微往上一撇,挂上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嘲讽。
刀疤气势很足,往前迈了两步,逼停时闲。可仔细一看,他握着枪的手似乎还有些抖。
“n监狱,dydzb号管理官。”
“你说要是你的同伴们知道你曾经在这个遍地都是重刑犯的地方呆过,他们会怎么想你?”
刀疤把嘴扭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位置,猖狂地笑。
他被关了三年,三年都没忘这张让人日思夜想的脸,从监狱逃出来以后,他更是在废了一番周折买到了她的行踪,直捣黄龙来了du市。
可是,时闲,这个把他摁到无期徒刑的管理官,现在的身份居然是个高三的学生。
他实在无法把印象从那个手扛大狙脚踏坦克的人人避讳的管理官转换到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学生身上。
但只要能找到他,就能报这三年牢狱之灾的大仇。
“荣华大道西街、南街东路口,三并线三处实施交通管制,四号街五号街实行限流。”
小松在电子地图上圈了个圈。
自己的下属放下耳麦,急急忙忙转过头道:“报告!技侦那边锁定了嫌犯的踪迹,在惠福路,福利院附近不足两百米处。”
小松立刻挥了挥手:
“马上掉头去福利院。”
他刚才还在研究嫌犯的档案。
三年前以盗窃罪被押送进n号监狱,判了无期徒刑,在牢里一直不服上诉,但都被监狱管理官摁了下来。
他的管理官,就是疑似和时闲长得一模一样的dydzb号员工。
卷宗里有明确提到偷窃案三个字,具体的却一句话没提,可这倒让小松感到奇怪,又不是什么档案机密,一例普普通通的偷窃案怎么可能会判无期徒刑。而这个疑似时闲的管理官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动用职权摁住这个嫌犯的上诉。
线索太少,小松没想明白,但他深觉自己把嫌犯抓获的重要性。
在他们去的路上,福利院顶端木质结构的一团火已经蔓延成了明晃晃的连天大火。
温泉旅馆也根本受不住热浪扑袭,成了里头的燃烧料。
时闲四面楚歌,几乎被火势携卷。
两个人,一把枪,谁比谁脑袋硬。
他们在这个不足三平方米的空间内对峙。
“大人!”
“时闲!”
“时闲!”
外面有人在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