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只能在饭量上险胜一筹。
尤羡无聊地看着他进食,说:“你应该把你吃饭的过程拍一下的,这样你就不用在颜值赛道卷来卷去,浪费自己的天赋所在。”
章跃因为嘴里有东西没办法反驳,只能无力地再次瞪她一下。
“我去一趟卫生间。”尤羡发挥最后的人道主义精神,决定顺道去结个账,这种话一说出来,她就觉得自己特别成熟,很有魅力。
虽然和老师聊过之后感觉全世界都欠自己的,但是这顿饭吃得还是挺愉快的,尤羡看到了章跃颧骨处的那一块儿红印子,难得起了一点怜悯之心,不打算再叫他出血。
在前往卫生间的路上,成年人尤羡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章跃姐姐章菁这家伙动手术的事儿,毕竟章跃他姐一生气,连她都打。
三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尤羡上学早就是为了追着章菁跑,由于章跃智商问题,做不到跳级,从小只能在两个人屁股后面。
今年夏天章菁毕业,签了外地的公司,三人分开,也给了章跃作妖的机会,一个人偷偷去做了鼻子,本来是想谁都不说的,但实在忍不住炫耀。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他吃这么大苦头,就是给人看的。
所以没忍几天,就透露给了尤羡,尤羡当时就是一个要告状的大动作,被他当场按下,所以到今天还没暴露。
虽然章菁是章跃堂姐,虽然尤羡甚至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但正如生恩和养恩的辩证关系,血缘在这近二十年的相处里已经无足轻重。
尤羡甚至可以对着她喊妈妈。
章菁自己报班练过泰拳,别说用什么招式了,就干脆一巴掌打过来,光那一股劲就能送这两人一起去享福。
尤羡越想越觉得后背痛,她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拍了拍后背,安抚幻痛,一抬头就看到个熟人。
不是特别熟,就见过一面,在昨晚的校门口,但印象十分深刻,可以说和这人的五官一样深刻。
尤羡缓缓把手收回来,安静地打开水龙头,按照七步洗手法,仔细搓洗自己的双手。
镜子带着灯,美甲在被冲洗后,在灯光下更耀眼了。
尤羡装作不经意瞄了一眼旁边这位一面之缘的帅哥,发现对方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看。
态度并不能算不友好,他的眼神有点探究,尤羡以为对方认出自己了,下意识弯起嘴角说:“你也吃饭啊?”
对方点点头,临走前看了眼她的美甲。
尤羡又想起昨晚那个梦,她刚刚不经意看到他的手指,甲型很适合做美甲。
她擦干双手后,溜达到前台去结账,这一顿花了249,她有点心疼,但应该是没有章跃鼻子疼,所以还好。
等她再回到座位,章跃也吃饱了,揉着肚子摊在沙发靠背上,毫无形象,尤羡乘机拍了张照片,虽然章跃在颜值赛道未必一路长虹,但这种不赔本的小买卖也是值得一做的。
“你去结账了?”章跃勾起嘴角,“就知道你还是有点人性的,我生日礼物呢?”
这种嘴脸有点可恶,尤羡正要反击,身边路过一位熟人,身姿挺拔,和某人天上地下。
两面之缘。
她静静地看着对方坐到章跃身后的那个位置,他坐下后,咳嗽了一声。
章跃原本瘫坐着,慢慢坐直了,笑容收回,表情诡异,举止反常,看起来还有点儿不安。
尤羡以为他被雄竞到了,坐下后立马添油加醋,俯身靠近他,用气声说:“这就是我昨晚碰到的那个帅哥,你下次还想整什么,可以照着他来。”
按照章跃的性格,他百分之百会还嘴,但他现在只是表现得脸色很难看,连白眼都没有翻。
他当着尤羡的面,发消息给她,就两个字:“兵王。”
此时无声胜有声。
尤羡盯着手机屏幕,用十几年的阅读理解经验,心领神会,瞬间就知道这位帅哥的身份。
尤羡对兵王有刻板印象,以为不会是这种形象。
章跃对富二代有刻板印象,以为不会来这里吃饭。
两人都没有看彼此,都在想各自的尴尬。
科大兵王起身离开,路过两人时,漫不经心对着章跃说了声“生日快乐”。
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脸皮一定很厚。
尤羡喝着稀释的酸梅汤,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并没有什么风景,是两车道的小路,是一排摆放凌乱的共享单车,是窗户上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这是非常特别的体验体验。
章跃说:“同乐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