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三分酒气,他无谓的含糊说道:“朕从未认输,可在这事上,却是认栽了。”
张文山面无表情的垂眸,黑眸里看不出情绪。
可握着酒杯的手却颤抖不已,君王的话让他讶异不已。
他听闻猛然抬头,“君王,你说说,初时什么感受?”
晏自亭浓眉紧敛,眼眸里光深邃,静静地看着张文山。
他像是在犹豫,又像是不知该如何说起,丝毫没有了主意。
他怔怔地看了良久,终于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般,这才把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说着,晏自亭近乎疯狂的楸着左耳,语气中似隐隐有了绝望。
“简直怪事,你看看朕的这只耳朵,现在半点感觉都没有。
你我皆不信邪,可这哪里是什么蛊术,完全的巫术!”
对于那个什么血盟传说,晏自亭其实也是不信。
要真有那么神神叨叨的事情,还要他们这些凡人辛苦那许多做什么?
可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异常,他也无法探出奥妙来。
晏自亭的左耳上的神经,居然已经全部坏死,显然是一只‘死’掉了的耳朵。
这一切,确实太玄乎了。
张文山当即又认真为晏自亭把了脉,从脉象根本看不出丝毫异样来。
“诅咒开始,朕就得死——”
晏自亭唇角弯曲,冷冷的笑,一句话堵死了自己的路。
果然就要开始么?
他现在心中感觉很是烦躁,只有着一股子冲动。
他要去拥抱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晏自亭不由自主的盯着寝殿当中,那用屏风隔离出来的小小空间。
他知道那女人就在那里,在他的身边!
晏自亭突然说道:“文山,朕现在又要发作了,你把朕绑起来罢。”
语顿,晏自亭就发疯般狂躁不安,他把餐桌上的酒菜全部一扫于地。
张文山一把扣住他的脉搏,“圣上,你感觉了什么?”
“这个……朕也不知道,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朕……”
晏自亭忽然意识到,只要他一提到那个女人,就会觉得口干舌燥。
心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
此时,他的心更是狂跳不已,他忍不住就想要迈步过去了。
张文山看晏自亭神色不对,便一把抱住了晏自亭,不让他出去。
他可不能放任着君王,去与那个女人缠绵。
这不是君王的意愿,倘若君王清醒过来,定然要怪罪于他!
再者,不但皇后娘娘会伤心欲绝,就是君王自己也会越走越远。
这是一个问题。
另外,谁知道这国师府的大小姐,会有什么企图?
旭日国这江山,才蒋蒋安稳下来,可不能再折腾了。
那战乱之苦,那亡国之痛,他可诊治不了。
帝君与帝后,这对伉俪情深,两人的感情那么深厚。
君王为了皇后娘娘,甚至遭受着蚀骨钻心的疼痛。
君王都为此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他可不能任由其前功尽弃!
这样的难能可贵,这让张文山不论如何都要护住。
他相信君王可以给皇后娘娘幸福,更坚信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可是不曾想,晏自亭被他拦腰抱住,阻止住了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