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好奇地拿来翻看了几眼——上面尽是些人名、时间、数目字。
而出现最多的,便是一个地名——田守洲。
“这是所有田守洲被劫救灾物资账本。”
“有问题吗?”
“嗯,确切地说——这只是宫里的原始记录。”
“不会是贪污赈灾款项……真的?”
“对,当初那钦差刘大人根本不是被劫匪打劫,而是想要趁机起事。”
“那你不正好派沐雨晨在青州了吗?据说当初也是他支援的物质最多。”
“没错,不过他去了也查不出什么,甚至田守洲的那些官员,也只是这张网里的枝枝蔓蔓,真正的根,埋得很深。”
“那怎么弄,不能不查吧?这弄不好可是祸根。”林羡鱼眼珠一转,有些恍悟,“哦,你是想要偷偷查证?”
晏自亭表示默认,他接着继续说:“这张网太严密了,千方百计只找到了刘大人这一个缺口。”
林羡鱼终于有些明白了,“你是怀疑,可能这其中,还有着驾驭五国之上帝国组织的手笔?”
这女人能不能不要这样聪明,这显得他好像有多笨似的。
他想了这么久的问题,怎么到了这女人面前,一目了然了呢?
林羡鱼说到这儿也不再说了,她只是盯着晏自亭看,一言不言。
晏自亭默了默,转而一个魅然的笑,“柳公公怕是被你缠得怕了,什么事儿都给你说,说了你还不安生,非要找我问明白。我说娘子,我的交待你还满意不?”
林羡鱼最会顺杆子爬了,若说满意不,她才不满意呢。
所以,紧跟着她还是追问:“那这事……与国师府有牵连?”
“不好说……不过,周国师请奏回鲍家庄教学做郎中,夫人你说允与不允?”
“准了罢,这样好呀,周国师好歹好生生地出宫了,比什么都来得好。”
林羡鱼当即拍手,其实她也明白,这也是周国师最好的退路了。
风眸一瞥,晏自亭说不出的一股子郁闷。
他怎么就感觉是这小女人在厌恶皇宫呢吧?
随即手臂在林羡鱼的腰际一紧,让她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狠狠搂过她,拥进自己的怀里。
晏自亭用尽一切力量,似乎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血液、骨髓里,深深铭刻……
全身顿时传来沉重的痛,她稍稍皱了下眉际,却不吭声,由着他拥抱。
林羡鱼只是自然而然地将他的双肩撑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周国师自请出宫回鲍家庄,怎么都比老死宫中好啊。”
有什么不对吗?干嘛突然一副想吃人的表情?
在这帝都城,明争暗斗,其中多少的利益冲突,命不夕保,活着多累?
哦,知道了。
豁然开朗,林羡鱼忙绽出一个无辜的笑,“放心啦帝君大人,我不会说的。”
想堵她的嘴,明说嘛。
晏自亭挑眉,总感觉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呢。
经过这么久的皇宫生活,林羡鱼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皇宫里这种生活的苦闷与单调。
一想起鲍家庄时的自由自在,与现在的日子一比。
林羡鱼就悔不当初,后悔的连肠子都纠结在一起。
这一瞬间,林羡鱼也终于明白宫里的女人,为什么都要争宠了。
拼命也想要成为帝王身边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