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仲夏,天气便是雨晴不定了。
对于许多人来说,生活还像以往一样,平静而又忙碌。
可对于林羡鱼来说,简直就是灾难日。
这个五月,许是孕吐的太厉害,林羡鱼心情无比烦躁。
下了早朝,晏自亭一路上便是脸色铁青,衣袂走动间尽是浓浓怒意。
听说小娘子又是什么都吃不下了,晏自亭更是心急火燎。
偌大的一个御膳房,连一个符合小娘子口味的菜式都做不出来。
这些厨子,活着还有什么用处?
都说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话是这么说,可晏自亭知道,他若真处决了那些厨子,小娘子定然怪他残暴不堪!
况且此时正是用膳时间,正是御膳房里用人之际,他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耍性子啊。
摇摇头,晏自亭想到林羡鱼,脚步也不由得急了。
凤栖宫里,餐厅里无人,睡卧侧卧也都不见小娘子人影……
这个时候,小娘子不在殿里,那就是在后花园里了。
晏自亭反应过来的时候,忍不住便往凤栖宫的后花园走去。
果然,小娘子正扶着一棵桃树呆呆站着,显然是才呕吐完毕正喘息着。
旁边,心语把漱口的水递与小宫女手里。
正想扶了皇后娘娘反身回殿里,猛然看见君王来了正要行礼。
晏自亭抬手制止住了她,心语垂眸躬身退至一旁。
林羡鱼才一转身,整个人便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当下,林羡鱼便被撞得额头生痛。
待回过神来,那人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急切问道:“羡儿,疼不疼?”
晏自亭本意是想从背后抱住小娘子的,哪里想到林羡鱼会在这个时候转身呢。
言罢,晏自亭便一把将林羡鱼给捞进怀里。
林羡鱼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脑门上,一时竟未留意。
良久,林羡鱼才抬头,恼怒道:“晏自亭,你这还是肉身吗?”
林羡鱼手捂着额头,头实在是被撞的疼,也不知道这男人的胸膛是不是铁做的,痛死了!
晏自亭拧着眉峰看着林羡鱼,小娘子一定很疼,随即将她抱了起来。
回到殿里,晏自亭吩咐宫人迅速取了药膏来。
不由分说地拨开林羡鱼的手,对着她通红一片的地方将药轻轻揉抹开。
不知是药膏的作用,还是男人冰凉的指腹触到她滚烫的额头。
林羡鱼顷刻间便被惊得后退了几分。
晏自亭却只以为她是怕痛一般,动作更轻柔了些。
“都是为夫的不是,朕该离娘子远一些才对。”
“不疼了,夫君。你看我啊,像有事儿的样子么?”
林羡鱼乖乖样儿,仰脸儿让晏自亭看,她真的好得不得了。
她眉眼都弯弯在笑,一副就是如此的样子。
其实也就是刚刚被撞的时候有痛觉,而现在虽然依旧有点痛,却已经不碍事了。
晏自亭看了看,把手里药膏放下,一把把林羡鱼搂进怀里。
感觉小娘子更是消瘦了,不由更是心疼不已。
林羡鱼紧贴在了晏自亭的怀抱里,暗自轻轻叹了口气。
她有些忐忑道:“晏自亭,你不会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吧?”
晏自亭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小娘子那眼睛里明显都是欢喜!
林羡鱼自晨起呕吐了几次,尽管这样,此时看上去还是精气神不错的。
听言,晏自亭同样兴奋着,心里也忐忑不已,他深怕怀孕会给小娘子带来伤害。
他心疼道:“娘子,饿不饿?早上吃的那些都吐出去了。”